一眼旁边让人难以忽视的目光和灵压。
陈冲扫过他们一群人,监天司的人把手放到了腰间的灵刀上。孔天德肃了肃神情,已经准备对抗。
孔文镜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陈冲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剑印,说:“明瑕尊者已经同意放我们离开,我想陈都统即便想要与我们打一仗,也不该是现在。”
陈冲绷紧了脸色。
他终究还是没有出手,放他们离开了。
孔文镜带着人转身。
孔心蓉犹犹豫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郑皎皎。孔文镜不用回头也知道她想做什么,直接喊她“蓉姐儿,走了。”“噢。“她应下,对郑皎皎说,“盈姐姐,山高水长,我们有缘再见。”郑皎皎对她倒没什么意见,从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见不见的,她希望最好别见了。
人走之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虽然并非和他们是一同被明瑕放到册子里的,可她的手上同样出现了一枚剑印。陈冲走到了她面前。
何云咳了一声,郑皎皎抬眸,拿不准他要做什么,挪了挪脚步,要走。陈冲森森道“我的册子,是怎么到你手里的?”郑皎皎停了一下脚步“凡间散修的能力,保命用的,恕我不能告知。”陈冲的刀柄出了一寸。
郑皎皎:“陈都统真要同我打一仗吗?我偷册子,不是为了三江关百姓?”“如今我若杀你,那也是为了百姓。”
何云哎了一声,想说什么,郑皎皎却先开口了。“你自然有权利杀我,但我也未必束手就擒。”又一声轰鸣声传来。
郑皎皎那种锐利的、用来保护自己一样的外壳颤了下,对峙中,她恍惚想到,明瑕身上似乎有斑斑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看起来也比从前虚弱两分,但因为她如今已经能察觉灵压这种东西,所以一时竟无法判断她的感觉究竞是不是对的。她总被自己过于敏锐的感觉欺骗,以至于忽略它们,才不会使她像疯子一样。
何云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剑影说:“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肉眼可见地都没有好果子吃。郑皎皎和陈冲谁都不服谁,但他们终究还是一前一后出了腾云的符策圈子。圈子外好像另一个世界,无风无雨,一时平静下去,这全靠玄国渡劫的能耐。
圈子里则好似末日的天灾,血色的红与带着淡金色的幽蓝灵力交织着,使得连天上星辰也不再闪亮。
有人呢喃"好像京都的夜。”
郑皎皎看着那圈子,半张侧脸恬静,与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桃天说:“我知道那个拿走义仓的家伙要做什么了。”郑皎皎心里倒是也有了个答案,但是又被自己给否了。她在心里问桃天“他要做什么?”
桃夭“还记得林可的域吗?那个人去过她的域,他知道这一切。”郑皎皎:“你觉得他要升起域来?”
以凡人的身体升域,郑皎皎觉得这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那幕后之人为什么要用妖域恐吓三江关众人离开,无非就是不一样这里的人们都栽进域里罢了。
郑皎皎望着那进展缓慢的血红妖域,其实已经猜到是有人故意投放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做这一切的背后的人究竞是百善堂还是天下会,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但显然,妖域的存在只有这么一个目的。投放妖域的那个背后的人,应该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渡劫。“或许呢?“桃夭说,“这是你的一个好机会。我想,那妖域前的仙人一定是百善堂堂主马延自己引来的。”
郑皎皎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桃天“妖域和魔域是需要吃人才能升起来的,三江关的百姓们跑了,马延不就得靠这些仙人才能升起妖域了吗?”
郑皎皎拧了下眉毛:“倘若他去过林可的域,就该知道林可不可能吃人。“她不舒服地自己偷偷补充一-那是妖魔才会干出来的事情。桃天“他已经对义仓许过一个愿望,现在是人是鬼恐怕也难说吧。”“义仓有这么恐怖吗?”
桃夭“那个东西比你想的更恐怖,它可是唯一一个用天石打造的神器。”“那么你的意思是,马延故意放出龙脉的消息,使仙山修仙者们来到三江关。"郑皎皎呼吸变轻,“然后,他准备做什么?吞了他们吗?”话落,面前的三江关忽起波澜,只见那通红发黑的妖域猛然颤了颤,紧接着好似遇水膨胀一样变大了,一瞬间,它把三江关的一切全部罩到了里面,大地、江河、剑影…并且越过了那明亮的符策线。郑皎皎睁大了眼睛,回头骤然将何云往外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