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拿早就准备好的木条钉住了,乌云被惊醒,她将它抱到自己怀里,屋里的特制监察铃被她丢到了枕头下面好掩盖声音。做完这一切,门外忽然传来似人非人的声音道“皎皎,开门。”
“皎皎,开门。"它尖着嗓子,压低声音,发出那种气音重复着。“皎皎,开门。”
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像燕子又有些像秦阿姐,乍听时,郑皎皎还愣了一下,然而很快就将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义眼幽幽守护在她身旁出声道:“是祟,不要去管它,等到天亮自然就会消散了。”
郑皎皎把自己和乌云抱紧,没有回应。孟离死后,程文秀、方良入狱以后,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久了。
起初明瑕以为她是因为被托付给她的温室累到了,然而她回应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使得明瑕也逐渐沉默下去。
后来他终于明白她的沉默大抵跟温室没有关系,他搞不清楚她是怎么了,但心想,天下散修和精怪越来越多逐渐成势,文渊也快坐不住了,等到那个时候便可以叫人把她送到仙山底下去,那样她离他近了,他也能放心。“你如果怕就把灯掌起来。”
郑皎皎抬了抬头说“不是说掌灯容易让外面的人看到,然后惹麻烦吗?”“门窗已经被封死,监天司和官衙的人也应该已经出来了,这点光没事。”郑皎皎在黑暗里摇了摇头。
明瑕落到了她的身边。
“你似乎有些心事?”
郑皎皎顿了顿一下,抓紧了自己的膝盖处的衣服,听到外面挠门的声音远去了,寂静在屋内蔓延,她从暗处抬头,刚想要说什么,只听门口′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猛然撞到了门上,将木门撞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门剧烈颤抖着,仙山上,明瑕颦了颦眉。郑皎皎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随着那门的颤抖而颤抖着,但出乎明瑕的意料,她将被子一掀,把床边方良赠她的剑拔了出来,她呼吸乱着,但人却站的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门。
明瑕恍然惊觉,她已改变许多。
他迟疑提醒“皎娘,这剑,估计砍不死外面的邪祟。”郑皎皎顿了一下,把公主给的金钗法器拿到了左手。事实上,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仍旧无济于事,他相信她也知道,只是她似乎仍在坚持着什么。
等到天亮,那种闹声消下去,坐在床边握着剑和金钗的郑皎皎抬了抬头,将门打开,天光照了进来,外面街道一片乱。她这里没什么过激的灾乱,去寺里碰见了内城的同僚才知道,原来昨夜内城有乱民闯门,不少大户人家都遭了乱。
司农寺沉寂的气氛一直到了下午,宫里才传来消息,秦王继位了。郑皎皎想了想秦王,只记得他在郡王府里主持公道的样子,似乎是个颇有贤名的皇子。
当然,她的印象很快就被再度加深了,因为这位秦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赦免了牢狱里的一部分死囚,方良也在其中。不过,因为方良跟新政牵扯的太深了,所以尽管被赦免了死刑,仍然被判流放三千里。
程文秀则在同一天官复原职了。
听闻她官复原职的第一天,郑皎皎原本和燕子、秦阿姐他们一起买了东西要帮她庆祝,柚子叶刚拍到她身上,就听见程文秀说“纸笔带了吗?”“带了。”
郑皎皎是从司农寺来的,雇的马车里放着她写农书的纸笔,等递给程文秀了她才想起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程文秀写下第一个字道:“请辞。”
怕不是名为请辞,实为罢官吧,郑皎皎张了张嘴要劝她,却又闭上了。能劝住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在这段时间,她已经深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