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列,郴州一事恐怕就艰难了,说不定直接将她替换掉也有可能。郑皎皎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也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仙山上的势力分布,比如某些默认的规矩。
像东方纤云,不管她本人是怎么想的。东方家的出身就决定了她天然跟腾云一脉站在一起。
因此郑皎皎只是沉默。
她喜欢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喜欢自己如今所为之奋斗的一切。方良看了一眼她,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替她解了围说“她最近忙着盯住县衙测量田亩的小吏,对这些事情还不大了解。”东方纤云看了郑皎皎半响,方应了一声说:“那你可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虽说仙山路远,可跟咱们的息息相关啊。”“是。”
过了片刻,东方纤云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方说:“你们这里倒是雅致,也算托了人唐仙督的福,回去记得拜谢。”
方良没有应话,却有些担忧地问:“明瑕尊者和唐家联手,是否会对您有所不利?”
“我?“东方纤云说,“关我屁事,我就是一无名小卒。他们要找麻烦,也得先找腾云的麻烦。”
这话听的郑皎皎有些吃惊,说起来推行新政是明瑕一脉的事情,公主却也支持,就有些让人奇怪了,毕竟新政损伤的是世家大族的利益。她带着试探犹豫问“找腾云尊者的麻烦,不就是找您的麻烦?”东方纤云闻言,视线朝她扫了过来,那目光带着压迫感,片刻,方才笑道“你这知识怎么学的,都学杂了。“又说“少替本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是下官失言。"郑皎皎立刻道歉。
东方纤云说:“你一介挂名小吏,又算什么官?”这话就有些人身攻击的意思了。
郑皎皎滞了滞,手指紧了紧,半响,仍是低下了头,抿紧了唇。不待她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东方纤云的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等回了京,着人给你封个稍微大点的官职,免得叫人看低了你。”打一棍,给个甜枣,是攻心之策。
方良忙道:“还不谢谢公主殿下。”
“多谢公主殿下。"郑皎皎只得谢道。
东方纤云说“客气什么,就算本宫不为你请封,自然也是有人要为你请封的。”
郑皎皎抬眸怔了一下,明白过来,她怕是说的贵妃。“仙山之上暂且是还掐不起来的。“东方纤云转回了刚刚话题,“听闻明瑕尊者之前妖域中受了点伤,此刻被文渊尊者压在仙山上闭关呢,没个几十年恐怕出不来了。”
“这么长时间?"方良诧异道。
东方纤云“你以为那几位尊者和我们一样呢?闭关闭个几十年上百年也是有的。距离飞升一步之遥,很少有人的心思还在凡间的。”这倒是大实话。
倘若大玄不是因为明瑕这个异类,仙人的争斗也不会在凡间显得那样突出。毕竟,即便是腾云,也很少关注底下的事情,更多是准备突破大乘,等待升。
明瑕就像是沙丁鱼里的鲶鱼,把本来应该死寂巍峨的仙山变得充满了活力。这情况究竞是好是坏,未到最后,犹未可知。东方纤云跟方良又聊了几句,忽然注意到一旁的郑皎皎格外沉默,脸色似乎有些发白,问“怎么?胳膊疼?”
郑皎皎回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她受伤的手臂被吊在了脖子上,此刻那只手正在紧紧攥着。
“你这样握着手岂不是会更疼了吗?"东方纤云道。郑皎皎松了松手,说:“刚刚突然疼了一阵,现在没事了。”东方纤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方良说“所以郴州隐田的事情你们要快点搞了。否则不知道我头顶那位会不会突然被谏言,然后插手此事。"虽然……东方纤云觉得,那位腾云尊者是不会管隐田这种小事的,比起这些小事,灵矿跟飞升才是他更关心的。
方良面前似乎有些迟疑。
东方纤云问“有什么难处?”
“公主,"郑皎皎咬了咬唇,上前再度行礼,“李家和王家煽动当地佃农们暴乱,我们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明明清查隐田是件好事,倘若任由谣言四起,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啊。"东方纤云说,“你们知道温家为什么没参与这件事吗?”郑皎皎迟疑说“因为温家家主死了,他们群龙无首?”“正是。”
她说“李家之所以那么猖狂是仗着有人撑腰的原因,和我一同下仙山的还有一位你们耳熟能详的仙尊,想必过不了多久,这李家就该倒戈了,到时候独木难支,王家自然也会投降。”
方良问“难道是李灵松李仙尊?”
东方纤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有些出神的道:“不知为何,我对郴州之事有些不好的预感。”
到底为什么不好,她却也说不出,明明他们做的都是好事。难道是太顺利了?
方良闻言,看了看自己断指的手,又看了看旁边负伤的郑皎皎,一言难尽地问“顺利吗?”
东方纤云似笑非笑地回答“当然。”
她摇了摇头,叹“罢了,我同你们说这些做什么。走了,你们多保重。”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看向郑皎皎,尤其是她的眉间,说“听闻唐仙督给你点的防护法器在唐家用掉了?”
郑皎皎眉间红痣在唐时泽的攻击下消失了,明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