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启动。青铜棺化作流光没入三危山方向,夜空裂口处隐约可见飞行器的尾焰。艾琳的尖叫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敦煌古乐中——那是常书鸿日记夹层里的蜡质唱片,此刻正在星盘共鸣下自动播放。
"快走!"老人将三人推进暗河支流。水流裹挟他们冲向未知的黑暗时,陈青梧听见最后的爆炸声与嘶吼:"墨家机关城不会放过你们"
当重见天光时,月牙泉的波光映着沙丘。张骁从防水袋里摸出半湿的骆驼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青铜钥匙上的新刻痕——一组经纬度坐标,在陆子铭的罗盘上显示为罗布泊中心。
陈青梧展开被泉水浸透的日记残页。1936年8月的那页,钢笔洇开的墨迹形成奇异的星图,与她在武当山见过的《浑天星野图》完美重叠。残页边缘有行小字:"敦煌星图非图,实乃门扉。"
泉水突然沸腾。浮起的气泡中,他们看见常书鸿的虚影正在巴黎街头疾书。鹅毛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水,而是闪着星光的青金石溶液。虚影转头望来,目光穿透八十载光阴:"去找西出阳关的第一座烽燧。"
沙海尽头升起朝阳,三人的影子在鸣沙山上拉得很长。陈青梧握紧浑天仪杖,杖头的玉琮折射出七彩光晕——那光里藏着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星轨,正是《步天歌》缺失的最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