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陆丰身形矫健,步伐之间难以看出什么规律,似乎在躲避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在尽可能地避免使用天地之气。
“陆丰师兄,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探个路,给自己弄哪儿去了这是?"花逢晚有些焦急,通讯阵影响范围有限,她此刻想帮也帮不上忙。师瑶见状欲切断通讯阵,可没等她手上有动作,陆丰就好似有所察觉,急切说了个“别"字,通讯阵就匆匆自行切断了。被通讯阵释放在原地的师瑶与花逢晚俩人,互相片语未说,连眼神都不用交流,便默契凝气,如同离弦的箭矢,朝着那片看似平静的荒漠湖泊,冲将而出巨石到湖泊,目测不过百丈的距离,加之两人瞬影极快,可以说是瞬息之间就落到了湖边。
然而就是这一瞬息,先前还只是细细飘雪粒子的天,就已经是风沙卷着雪暴,狂风夹杂着沙砾还有冰雪,砸在脸上身上生疼。天骤然暗了下来。
师瑶蹲下查看,湖面已经被冰封住,再放眼望去,整个湖泊都似被一团灰蒙蒙的棉花包裹住,能见度极低,瞧不见边界。她单指凝气往冰封住的湖面一击,雾白色的气如同小蛇一般蜿蜒在冰层中。片刻后师瑶漠然起身:“往前是重重雪暴圈,往下是百丈冰封,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没有来时路,“往后大约也是送命的路。她重新将布巾裹在头上阻挡风雪:“看起来陆家这位被藏起来的小姑不仅脾气古怪,还并不怎么欢迎我们。”
花逢晚也察觉到,这一路走来,几乎到处都是咒术布下的阵,密密麻麻,种类繁多。
简直可以说是捅了咒术的老窝了!
先说那三百六十根巨型的咒术天柱,顶天立地,气势恢宏,它们应当就是构筑这片秘境的基石。
再说脚下的荒漠,湖泊,还有那些假模假样的飞虫走兽,本质都是由咒术显化而来的。
光是繁杂并不足以令她心惊,令她步行胆怯的是,每一处咒术都自成体系,又环环相扣!
仔细看每一根天柱上都嵌套有无数圈黑金色的咒文,那些咒文闪烁着,跳跃着,像是在守护什么节律。
实则那些咒文,单拎出来都是一个个独立的阵,这要是被卷进去,三千辈子估计也出不来!
那些地上静的动的,跑的跳的,也都是大小不一的咒术阵法。不说有天柱上咒术的威力强,但也必得都是十一境以上实力的修者精心排布而成。
更关键的是,整片空间里所有的咒术像是彼此之间有链接,环环相扣之间,又形成了一个庞大完整的天地阵法!
花逢晚难以想象,那背后的人何其强大,不,不能用强大形容,该是恐怖如斯。
在精通咒术的人眼里,所有的咒术阵法都是一圈一圈黑黔黔的线,只是此处的线,又多又黑还在高频跳动!看久了花逢晚觉得眼前直打转,四肢也出现不同程度的麻痹感。
一路上她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精神力去摒除干扰信息,否则她可能直接瘫倒吐了,哪里还能帮得上师姐。
花逢晚深呼吸两口气,问道:“师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陆丰师兄?”师瑶还在仔细观察情势:“担心有什么用?陆家人还能将陆家自己人杀了不成,顶多发泄发泄怨气,陆丰师兄吃点苦头罢了。”花逢晚心道,也是哦,那刚刚跑这么快是干什么?“限下要紧的,是你要帮我将此处的咒术全都记下来,最好解构精通。“师瑶说得轻描淡写。
花逢晚直接炸开了锅:“师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说得是人话吗?
师父他老人都没这么逼过她。
“你且看看,此处每一个咒术,可都是十一境往上的实力才能绘制的,而且这工程量,没个十年八年,肯定搞不定。”“我可记不住,就算全都记下来了,我也不能保证个个我都会画,个个我都能解吧。”
“那要搞到猴年马月去了,我不干,要干师姐自己干,你索性打死我吧。”“梅生还在外头等我呢,我可不干,我不可能在这里头呆三年五载的。”花逢晚话多又密,叽里咕噜,师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她捉住一个重点。
梅生。
师瑶直起身叉腰壮势:
“你忘了是谁千里迢迢从奉阳城回来,是谁费劲千辛万苦将梅生给你偷出来?
为了梅生能有个安全的落脚处,是谁去替你欠下支琼姐姐的人情,最后又是谁一个人扛下所有,单挑梅生暴走?
那行,你不干,出去我就告诉你师父师兄,告诉整个学院城花逢晚偷偷藏了只荒鬼。
哦对,我亲自领梅生去会会魏统领好了”
“诶好了好了,师姐你别说了,我记,我记还不成嘛。”花逢晚哇得一声哭出来,双腿脱力一屁股坐到地上,托着腮一边哭一边咒骂师瑶无情。
虽是老老实实低开始一个个硬记了,可一只手还不忘凝气点出一个巴掌大的傀儡小师瑶来,连连扇巴掌,以消解怨气。师瑶则开始凝气成锤,狂砸湖面,试图绕过咒术结下的阵,硬打出一条通往地下的路。
来之前她就已经设想到,陆家这位小姑姑不好对付,只是没想到她连自家亲侄子都没带手下留情的。
这样古怪的脾性,她把不准一定能说动对方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