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往偏殿走去,待见到惊慌失措的皇后和蒙妃,他大吼一声:“淑惠妃,你是何居心!!”“刺杀天子,谋害皇嗣,死不足惜。”
淑惠妃还来不及反应,一把剑横穿了她的胸腹,顺治拔出剑尤嫌不够,再一次向她砍去,她光鲜亮丽的旗装很快添了几个血窟窿,整个人慢慢往后仰倒。满屋子蒙妃花容失色,一小半吓晕了过去,皇后噗通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抱着顺治的小腿嘶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的妹妹冤枉啊,妹妹她就算脾气不好,如何能犯下谋逆之罪?"<1
随后放声大哭:“太医,太医在哪里?!”顺治一脚把皇后踹开,恶狠狠道:“朕和荣亲王患上天花,都是你妹妹请来的萨满之故!"<2
皇后愕然地摔落在地,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半响,抱着气若游丝的淑惠妃嚎啕大哭。
顺治双眼被血色蒙蔽,正想把一屋子人全解决了,吴良辅在外低声道:“皇上!太后一定要见皇上,说您若是不见,她就绝食,成为大清第一个饿死的皇太后,让天下人都戳您的脊梁骨。”
顺治握着剑,剑尖滴滴答答坠着鲜血,他安静了一会儿:“好啊,朕刚好也想见见皇额娘。”
顺治抄小路闯进慈宁宫,太后正握着苏麻喇姑的手流眼泪。当见到身着中衣,披头散发,手中握着淌血的剑的皇帝,太后大骇,下一秒,一张发皱的纸轻飘飘地落在她身前。
“皇额娘如今满意了吧?“顺治从衣襟掏出供词,扔到太后的身上,然后大喊一声:“承祚出痘了!朕离出痘也不远了!”“承祚浑身难受,儿子也觉昏昏沉沉,好不到哪里去。”顺治淌下了泪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儿子就起不来身了,皇额娘!你到底是何居心!!太后还来不及看供词,听到"出痘”二字双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苏麻喇姑大惊,呆呆地望着形似癫狂的皇帝。
不,不可能,皇上和荣亲王怎么会忽然染上天花?“皇上!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苏麻喇姑也哭了,使劲掐太后的人中才把太后掐醒过来。
太后脑中轰鸣,强忍着心悸叫了声"福临",软着腿站起来,浑身哆嗦想要为儿子检查。
顺治站在不远处,看向生母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感情。见太后朝他走来,他也顺势上前,可那把滴着血的剑,仍旧握在他的掌心。苏麻喇姑顿觉不对,冲上前把皇帝挡住:“请皇上退下!”下一秒她的腹部同样出现了血窟窿,太后瞬间尖叫:“福临!!"2顺治抽出剑,狠戾地看着苏麻喇姑倒在地上:“胆敢命令朕的刁奴,还留着做什么?"<1
继而抬头望向太后,整个人呈现出癫狂过后的倦怠。他也懒得和生母对峙了,只道:“您别忘了您的太后之位还是儿子给封的,没有儿子,您什么也不是。"<3
“从今天起,您就安心地闭宫修养,牢牢记住,您是害儿子和承祚得天花的罪人!”
最后他笑着开口:“皇额娘也不必绝食了,绝食死得慢,我若熬不过去,咱们母子一起去地下作伴。"<19
皇帝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徒留嚎哭的太后,还有慈宁宫的一地狼藉。5
披头散发的皇帝疾步而行,踏进乾清宫的一瞬间,他低声对吴良辅道:“快去给皇贵妃传话,让云珠不要担心。自今日起乾清宫闭宫,朕会带着承祚平安出来的……
吴良辅强忍着悲伤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皇上的话传到承乾宫,却是无人觉得欣喜。皇贵妃听到“确诊天花”四个字便晕倒了,太医院剩下的太医前来看诊,说皇贵妃身子无恙,只是悲痛过度导到致晕厥。
直至传话的人离开,云珠才幽幽转醒:“珏儿呢?我的珏儿在哪,还有皇上……
青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扑在床前哽咽道:“娘娘,您终于醒了。”云珠向来温柔的杏眼充斥着慌张,她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去,青黛联合其余大宫女抱住了她:“乾清宫已然闭宫,娘娘去也见不到人,不如好好照顾自己,到时迎接痊愈的皇上和王爷。”
其余大宫女忍着泪水点头:“青黛说得对,娘娘如此,皇上和王爷才不会担心。″
云珠只觉天旋地转:“好好照顾自己,我如何能做到?”她呆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发丝散乱,不复往日的仪态,云珠猛然闭上眼,哭得撕心裂肺:“承祚才三岁啊!”
思及是淑惠妃请来的萨满导致了这一切,皇贵妃心间浮现深深的绝望。她一直与人为善,不曾为难过人,入宫以后,更是以贤良淑德的标准要求自己,侍奉太后,关爱妃嫔。<4
为了皇上,为了后宫和谐,她步步退让,可她得到了什么?如今她的儿子和丈夫进了鬼门关,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正在渡劫,云珠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在宫人的惊叫声中缓缓道:“都是我的错。”继而问青黛:“淑惠妃在哪?”
娘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神染上了厉色,青黛连忙叫人取来药膏,轻轻给云珠敷脸:“淑惠妃被带去了乾清宫,到现在还没出来。"<1既如此,想必对方的下场不会好。云珠"嗯"了一声,柔声说道:“随我去乾清宫吧。我不会强闯,只是想在殿外陪一陪珏儿,陪一陪皇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