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棠:“……” 众仙的细碎说话声传入耳中,他们并不知道一个沉在河水里的“狱伴”身上发生的离奇变故,他们还在谈论天庭抓捕飞升者的事与三界覆灭的预言。 “虽然我不记得怎么来到天界的,但是那个飞升者好像是你……是我们?” “对。”岳棠叹了口气,自嘲地说,“天庭通缉犯,只是身份目前还没暴|露,但处境也不太妙。” 魔继续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危机当前,我还是清醒着比较有用。” 岳棠忍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相信失忆前的自己。 自己是不会随便找个魔做道侣的。 呸!魔是怎么跟道侣这个词扯上关系的?这是魔侣吧! 等等,该不会“自己”能飞升,全靠跟这个魔……鬼混吧? 岳棠看着那两股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神魂里的魔焰,透过它们的力量,天河灵气疯狂涌入的溺水感都减轻了许多。 本来应该摧毁经脉骨骼或者给予极大压力的冲击,让散仙们昏迷的强横力量,在他与魔魂碎片一致同调的真元面前,竟好似微不足道的水流与清风。 岳棠陷入了沉思,还真有可能。 岳棠不禁苦笑:“我真是能人之所不能,不能人之所能……” 倘若不是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可能在灵气断绝天地封锁的情况下飞升啊! 岳棠了解自己,即使真的是为了成仙专门去找魔双修,可要是对方不顺眼,彼此不合,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他跟这魔,不可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少说也是盟友。 没准还是挚友,跟道侣就差一步的那种。 …… 岳棠压下心里的别扭,冷静地思忖着,他孤身一人在天界确实需要帮手。 当然,要是这个帮手不待在他的神魂里就更好了。 可眼下没得挑。 岳棠甚至隐隐猜到了对方为什么会在自己神魂之中——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带上天界? 魔在人间或许还有容身之地,毕竟修士们都想明哲保身,不会像上古时期那般积极讨伐邪魔,但天上的神仙可没有这种顾忌,只要见了,立刻铲除魔之余孽。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道侣挚友的这层关系,对方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也不会分道扬镳。 一边是天庭的严令通缉,一边是实力低微的自己,这般不利局面,还能不考虑利益得失竭尽全力帮忙的,只有始终站在天庭对立面的魔了。 这魔魂碎片,跟自己同病相怜啊——都被“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希望这魔不是自己骗来的。 岳棠一阵心虚。 应该不会吧,他不至于这般人品低劣,用美色去骗魔。 ——不是美色,可能是口才,也可能是脑子,比起外表,岳棠对这方面的能力更有信心。 所以岳棠忽然不确定了。 他不确定如果真的遇到一个合意顺眼,还对自己有很大帮助的人,自己不会“恶”从胆边生,干下这等坏事。 因为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 是自己需要魔,也是自己飞升了,更是自己借着魔气以及一个莫名其妙参悟的道魔相生状态,无惧天河水牢的禁锢。 “咳,你的本体呢?你总不能只剩下这么一小块吧?”岳棠委婉地问。 魔魂碎片感受了一阵,随后回答:“似乎留在人间?” 岳棠悄悄松口气,还好还好,魔有退路就好,不然对方的命绑在自己身上,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毕竟他跟魔不熟,怎么好意思让这个被自己骗来的魔一起去冒险送死。 理清了现状,又跟魔魂碎片达成共识,岳棠心情好了很多。 他详细地跟魔说起了自己醒来后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猜测的天界局势。 “那则预言……” “很不寻常。”岳棠点头,这魔果然合自己心意,听完马上就提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岂料下一刻,他就听到魔魂碎片说:“这预言我知道。” “嗯?”岳棠惊愣。 天界流传的预言,魔怎么会知道? “你还记得什么?” “一些修真界的传闻,如何修炼,法术法器等等,还有人间九州的划分……棋艺、炼药、怎么做木盒、如何种田……” “哦,这是神魂遗留的常识。”岳棠沉吟。 凡人失去全部记忆也不会忘记怎么吃饭穿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