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 一进囚笼,散仙们脸色煞白,气息紊乱,身上带伤的人直接就昏迷了。 这可是天河水深七百尺的地方,尽管有刑牢石壁作为阻隔缓冲,但是这种压力足以让这些在天界居于底层的神仙动弹不得,更勿论闹事或逃脱了。 难怪天河水牢会作为天庭羁押小仙的刑牢。 囚笼的空间门很大,一下扔进来几十个人,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随着牢门被重重关上,原本待在囚笼里的小仙好奇地问起了他们的来历,犯了何等罪过,怎么抓了这么多。 散仙们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跟委屈,如今被人问起,但凡能开口说话的人,都忍不住了。 “真真晦气,遭了鱼池之殃!” 于是有人飞升,无视天界之门与常神君设下的禁锢闯入天界的消息就从他们口中说了出来。 “还有这等事?” 惊声一片,小仙们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忽然有人脱口而出:“莫非是那则谶言要应验了?” 囚笼里瞬间门无声,就像提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无人敢随意发言。 岳棠满头雾水,他没有记忆,自然不知道什么预言。 好在这种沉寂没有持续多久,众仙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惊愕与好奇,开始小声咕哝。 “那预言中人,不是朱雀星君吗?” “我怎么听说是烛九阴?” “……” 他们七嘴八舌地念了好些神名,有的岳棠听过,有的闻所未闻。 岳棠正自疑惑,忽听得一句让他汗毛倒竖的话。 “不管是谁,不都死了吗?” 囚笼重新陷入死寂,半晌才有人低低地问:“要是……死的那些,都不是呢?” “快住口!”其他人急忙喝止。 这哪是死错了,分明是说天庭杀错了人! 身为微末小仙,随意指摘天庭,不想要脑袋了? “吾等被投入天河水牢,不知何日得释,还在乎这些?”一个散仙不忿地说。 马上有人接口:“巨灵神先前说了,若是有可疑者的线索,禀告上去即可得自由,大家不妨想想,在被抓来之前,有无见到不寻常之人或奇异之事。” 众仙都不吭声。 就算他们有线索,也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被人抢了赦免机会。 岳棠在囚笼里比外面还轻松,只要装昏迷,就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天河水牢里的时间门十分难捱,众仙安静没多久,又有人忍不住出声。 “我听说第一重天的仙友近来会做噩梦,梦见三界……崩毁。” “那不是谣言吗?” “……似乎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相信这话的人没有多少。 这些散仙在第三重天待了很长时间门,没有做过噩梦,甚至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他们对天道的秘密一无所知,只听过那个预言,以为三界的危险来自预言里的人。 “天地隔绝三千年,不就是为了防备这个预言成真?如果那个人就在天界,何必这么麻烦?如果明确地知道这个人是谁,又怎么会死了这么多天神?” “仙友说得不错,这人可能一直藏在人间门。” “养精蓄锐三千年,然后上天来,先刺杀天帝、踏平天庭,再覆灭轮回,摧毁三界?”说话的人倒吸了口冷气。 岳棠差点睁开眼睛,昏迷都装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越说越离谱了,他就是一个飞升天界的普通修士,都快被说成灭世魔头了! 什么预言?天庭竟然是为了这个预言,斩断天梯,封锁天地,使人间门灵气断绝的。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也要痛恨这个预言之人吧! ——深山隐居的岳棠不知道,其实修真界各大宗门早就听过预言。 岳棠处在一种持续的荒谬感之中,他开始怀疑自己没有飞升,这里也不是天界,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只是在闭关参悟突破瓶颈的时候,被心魔侵入了。 心魔…… 岳棠突然想起了神魂里那块莫名其妙的黑斑。 他提起内息真元,想要驱除这个东西。 刚“触碰”到岳棠就是一震,四肢百骸莫名地酸软,让他直接沉进了水牢深处。 周围的散仙若有所觉地看过来一眼,却没有在意,他们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去救一个昏迷的倒霉蛋? 灵气疯狂灌入,岳棠挣扎着想要闭气,却忽然发现神魂里的那个不明物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