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if线小爸的孩子
周渡欣赏着他脸上的泪水,确实,漂亮多了,也天真多了。她不赞同母亲生前的很多决策,但有些地方是一脉相承的,她们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奢侈昂贵的珠宝戴在自己身上会累,并且除非整日对着镜子,否则自己也欣赏不到。
但将它们装饰在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活物身上,会使奢侈昂贵的珠宝更方便展示和欣赏,也会使这个活物更加赏心v悦目。周渡从来没打算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一个对胃口的小美人一再主动投怀送抱,她不要白不要。
她和安映月有言在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会结束你清贫的生活,但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说一套做一套。”
安映月不知道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周渡没有再给他反悔的机会,让司机把他送去市区一间不常住的顶层公寓。过了那天晚上,安映月住上了豪华的大房子,拥有了很多昂贵体面的新衣服,衣服底下的身体却是静悄悄多了一些人为制造出来的斑驳痕迹。他苍白的脸上常常泛着可疑的红晕,有时受到不知情的人的关心,担心他发烧生病。
周渡在床上的手段有些恶劣,刚开始让他羞耻又难堪,只能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是她闲暇时的一个玩物。
渐渐的,他得到些趣味,于是更加诚心地向她奉献出身体。周渡不怎么来找他,但见面的大部分时间,周渡对他都很好,不会刻意折辱磋磨,还会送他礼物,偶尔甚至会过问一句他在学校的生活。安映月刚记事起就被安诺丢给乡下的亲戚抚养,安诺又不记得给钱,总是不管不问,抚养他的亲戚也不可能尽心,非打即骂,拿他当不顺生活的出气筒,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是他自己在过问自己。他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哪怕只是零星几句。他在周渡身边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还有人情上的温暖,脸上的气色好起来,被养得一天比一天明艳夺目,心里也热起来,无法自控地对周渡产生了一和不该有的情感。
周渡虽然不给他钱去救他爸爸,但没禁止他去医院探望,每次见面的时候,安诺都会哭得很可怜,想要唤醒他心中的亲情。他心软了,偷偷将周渡送他的衣服还有珠宝卖掉一些,继续帮安诺交医药费。
但医生说了,如果不进行手术,最多只能活半年,手术费要更多钱,不是他变卖手上的东西能凑出来的。
安诺又大骂他没用,还将周渡也一起骂进去,用力掐着他的胳膊质问他:“你不是让她睡了吗,钱呢?钱呢!你被她白白玩了这么久,连给我治病的钱都没弄到手吗,你是废物,是不值钱的贱男人吗!”骂完以后,又像是后悔了,抱着他大哭,祈求他不要放弃他,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绝症让这个男人精神状态有些失常,安映月心乱如麻,一会儿怀疑自己确实是不值钱的贱男人,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背叛了周渡的信任,周渡对他那么好,让他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好日子,他却背着她,拿她送的东西去救她讨厌的人。他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然而周渡把他的小动作清楚明白地看在眼里。周渡确实不记得平时随手送了他什么东西,但这种琐碎小事本来就轮不着她亲自去记,多的是人在盯着她最近正宠爱着的小金丝雀。她没有刻意隐瞒安映月的存在,外面不少人在调侃,她养的这只小金丝雀也算是子承父业了,有那么“优秀"的父亲,她的小金丝雀想必“专业能力"也是十分出类拔萃。
周渡但笑不语。
安映月自认为做了亏心事,面对周渡时变着花样讨她欢心,怯生生羞答答做了很多放荡的事,说了很多大胆的话。
周渡颇觉有趣,一高兴,就把安诺的那笔手术费给他了。安映月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想到她又愿意给这笔钱了,有些惊讶。他想到某种可能,心里酸涩痛苦,小心翼翼询问道:“你以前真的喜欢过我爸爸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她嘴上说着讨厌,其实还是放不下年少时最纯粹的喜欢吧。
安映月想着想着,心就像刀割一样,又问:“你是看在爸爸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吗?”
周渡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爸是什么万人迷,连我也得喜欢他?”
就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又不影响什么,给或不给纯看她的心情,难道非得有个原因嘛。
诚然,安诺刚开始跟着她母亲的时候,有一张很会勾引人的脸。周渡那时年少莽撞,又和母亲关系闹得僵,不敢真正触犯母亲自身的权威,幼稚地把目标对准母亲身边的玩物。
安映月悄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松了口气。周渡是没必要骗他的,他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一个供她取乐的玩具罢了。爸爸也是一样的货色。他倚在她腿边,低着头,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太拿自己和爸爸当一回事了。”
周渡抬手放在他头顶,抚摸着他被养得柔滑乌黑的头发,仿佛自言自语般感叹着:“跟你爸没有关系,你没那么重要,但也没那么微不足道。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很好?”
安映月扬起脸,看向她的眼睛,认真点了点头。周渡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