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正文完
闻歌与陈岱山皆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便带陈琢与梁湖月去接旨。公公笑着宣读了旨意,正是给陈琢与梁湖月二人赐婚的圣旨。“世子,请接旨吧。”
陈琢跪下接过圣旨,谢了恩。
公公又道:“这可是喜事,恭喜侯爷和夫人,老奴今日也算沾过世子与大小姐的喜气了。”
闻歌一愣,赶忙命人抓了一把金瓜子给公公:“多谢公公。”公公笑着收下,而后二人又亲自送人出去,梁湖月扶着陈琢回沧海院。梁湖月觉得今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还有些身在梦中的恍然,她扶着陈琢的胳膊,忽地感觉手被人握住。她回神,对上陈琢漆亮的眸子。陈琢握紧她的手:“现在漪漪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梁湖月眼神一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眉目,声音轻了些:“谁说我要后悔了
陈琢听得真切,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那漪漪就是接受了。”梁湖月微微咬唇,她本来的答案是不知道,可是不知道,心里的天平其实就已经偏向了哥哥,不是吗?
如果她不爱哥哥,是没办法接受被哥哥强迫的,换作另一个人对她对那种事,她会觉得恶心到无以复加,甚至真的宁愿去死。但是因为是哥哥,是她一直以来最爱的哥哥,所以觉得震惊、委屈、难过。他们的人生已经在一起十几年,就像长在一起的两棵树,根都缠在一起,早已经无法分割。既然如此,那就一直纠缠下去,一直到生命的尽头。哥哥说他总是想独占她,想无时无刻都看着她,事实上,她也不介意哥哥永远看着她。在世上每一个地方,只要感觉到哥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会觉得那里是安全的。
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就是安全的。
这种心情,谁也给不了她,除了哥哥。
只是…
梁湖月看着陈琢,想了想说:“但是,哥哥以后不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就算是为了她,也不要,她不喜欢那样。
“好。"陈琢爽快应下,“我答应你,不会随便伤害别人。”在不随便的时候,总是可以伤害别人的。
譬如说,倘若有人想伤害他的漪漪,亦或者,想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那种时候就不是随便的时候。
陈琢自有道理,只是不会把这话告诉梁湖月。梁湖月听他这么说,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下一瞬,陈琢便吻上来。他的吻来得措不及防,让梁湖月有些慌乱,她被他抵在廊下的圆柱上,长驱直入。这是一个极尽温柔而绵长的吻,梁湖月有些气喘吁吁,被他亲得思绪混乱。
陈岱山和闻歌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二人皆是转过身去,轻嘶了声。
闻歌叹气:“看起来他们俩的确是两情相悦,只是我这心啊,还是很受冲击啊。岱山,你说怎么办?”
陈岱山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想开一些吧,歌儿,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咱们四个永远是一家人了。”
闻歌扯了扯嘴角:“那倒是。”
她回身看了眼廊下还在忘我亲吻的两个身影,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靠在陈岱山怀里:“不行,还是感觉好怪。”闻歌小声嘀咕:“你说以前两个孩子也亲近,挽手后背的,看起来也没觉得奇怪啊,怎么这会儿我怎么看怎么接受不了呢。”“唉,算了算了,可能多看看就习惯了。“闻歌自我安慰,又忍不住道,“是不是咱们以前对漪漪关注太少了,让她成天黏着琢儿,所以才……唉,算了,事已至此,先用膳吧。”
二人不想打搅他们,主要是若是打搅了,四个人面面相觑也尴尬,陈岱山和闻歌便悄悄从旁边绕开回去了。
一路上闻歌还在不停地嘀咕:“你说这怎么我女儿就要变成我儿媳妇了?这下圣旨已下,也没办法了。我看这个琢儿就是故意算计好的,他怎么就掐得这么好?”
“他打小就心思深,结果现在都把主意打到妹妹头上了。你说,这叫什么?″
陈岱山道:“小时候咱们还夸琢儿聪慧呢。”闻歌瞪了他一眼:“是聪慧,可是……你说,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陈岱山哪里知道,只能摇头,他们俩平时在家里的时间又不多,有时候一年到头在家里就能待两三个月,其他时候都在外面游玩,剩两个孩子相依为命。闻歌又说:“我以前都放心地叫他照顾妹妹,这么看我也不对,我明知道他们不是亲生兄妹,怎么就这么放心呢?”“还有啊,他们成婚怎么办?漪漪本来就住在家里,难道就让她从明月阁嫁到沧海院吗?”
陈琢放开梁湖月的唇,看见一旁过去的衣角,特意告诉梁湖月:“漪漪,方才爹娘看见我们了,但是他们走了。”
梁湖月顿时脸颊绯红,嗔瞪他一眼
她怀疑哥哥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火
皇帝下旨赐婚二人的事很快在京城里引发了热烈的议论:“可他们俩从前不是兄妹吗?怎么能成婚呢?”
“又不是亲生兄妹。说起来,我从前就常听人说承安侯世子对这个妹妹好得不得了,如今二人终成眷属,其实也挺好的。”“我还是觉得不应该,就算不是亲兄妹,那这么多年都兄妹,感觉很怪吧。”
“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也轮不到你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