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你的师妹要有新师兄喽
剑宗那座巨型擂台周围,人声鼎沸,气氛火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不知何时,擂台边缘竞支起了几张临时赌桌,坐庄的弟子嗓门洪亮,吆喝得不亦乐乎。“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赵乾师兄胜,一赔一点一!新人交换生胜,赔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下注的灵石如同流水般涌向“赵乾胜"的那一边,堆积如山。
剑宗弟子们脸上洋溢着轻松和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石翻倍的美好景象,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嗑起了瓜子,闲聊着待会儿赢了钱去山下哪家酒肆打牙祭“啧,这赔率,简直白送钱。”
“就是,那新人听说还是个女修,细胳膊细腿的,能经得住赵师兄几剑?"“怕不是一招就跪了,哈哈!”
“那几个外宗的傻蛋居然买她胜?真是灵石多烧得慌,裤衩子都要输没喽!”
他们嘲讽的目光扫向赌桌另一侧,那几个与周围剑修格格不入的身影。容嫣戴着斗笠,面无表情地放下一袋金子。池漾红衣似火,笑吟吟地推过去几块成色极佳的灵玉。重苍隐匿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弹指间一枚装着不明液体的玉瓶精准落在"“师流萤胜"的区域,瓶身散发着让庄家弟子打了个寒颤的阴冷气息。沈寒舟最为夸张,他直接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各色灵石、符篆、丹药堆成了一个小丘,金光闪闪,几乎晃瞎人眼。几个人在赌桌前短暂交汇,目光相接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一一鼻观口,口观心,默契给钱。
气势这一块,绝不能输!
剑宗弟子们的嘲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眶当”一声巨响,一柄漆黑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赌桌边缘,震得桌上的灵石跳了三跳。
苏婉双手叉腰,娇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再笑?再笑信不信我把你们脑袋都敲烂,挂在这擂台上当灯笼!”
几个被扫了面子的剑宗弟子勃然变色,刚想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旁边有机灵的人猛地拉住了他们,压低声音,带着惊恐:“住手!你不要命啦!看看她腰间的玉牌!”
那几人定睛一看,只见苏婉腰间悬挂着一枚看似朴素、却蕴含着恐怖道韵的银白色玉牌,上面隐约可见“玄寂"二字。“她是玄寂道尊那个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小徒弟!”“我的娘诶……她这一秒少了根头发,下一秒玄寂道尊的剑就能把你我捅个对穿,顺带把这擂台都劈了!”
霎时间,以苏婉为圆心,这块原本拥挤不堪的区域,如同摩西分海般,瞬间空出了一大块能够让人喘息的空地。
刚才还嚣张嗑瓜子的剑宗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飘忽,不敢与苏婉对视。
本想隐于众人之间,却因苏婉这一锤而齐齐暴露的容嫣、池漾、重苍、沈寒舟:……”
几人默默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擂台周围的喧嚣并未因此平息多少。
剑宗之内,实力为尊,一个空降的、甚至并非本宗弟子的交换生,上来就占据了内门弟子的名额和资源,这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和认知。“走后门也要想想后果!”
“剑宗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赵师兄,给她点颜色瞧瞧!”
一群五大三粗、肌肉虬结的壮汉举着拳头,吆喝着,不满和不服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擂台一侧的高台上,沈逾白皱着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他并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喧嚣,正准备强行清场,目光却瞥见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临天。”
沈逾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那便是你的师妹?只要你想,我可以立刻终止这场闹剧。”
他说话直接,毫不拐弯抹角。
能在实力至上的剑宗坐稳首席位置几百年,沈逾白靠的从不是圆滑世故,而是绝对的实力和说一不二的作风。
他有这个底气和能力。
君临天看着擂台上方那刺目的挑战信息,摇了摇头:“不必。”沈逾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他蹙起好看的眉头,喉结微动,牵动着那颗殷红的小痣,让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你大抵不清楚赵乾的实力。他虽狂妄,但能在剑宗拥有如此多的拥护者,绝非等闲。”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此子天生神力,体型远超常人。从筑基到化神,只用了十年。原本只是个外门洒扫弟子,硬是靠啃噬他人不屑一顾的基础功法,自行悟道。”
言外之意,你那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师妹,绝不是他的对手,趁早制止,免得受伤。
君临天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温柔地落在擂台入口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她需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并且,我相信她。”沈逾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回头看了看君临天那双只倒映着一个人影的眼眸,心中顿时了然。
他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淡的鄙夷。昔日的天之骄子,剑心通明,道途坦荡,如今竟也被这区区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