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天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如同惊堂木拍下。
钱永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议事厅,那些帝都护卫也狼狈不堪地跟着逃窜,连那卷假诏书都掉在地上没人敢捡。
跳梁小丑狼狈退场,大厅内却无人欢呼,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撕破脸皮的时刻,终于到了。帝国的雷霆之怒,很快就会降临。
“主公!”石熊抱拳,声音沉闷如雷,“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让俺带人,去把那个什么血狼军大营给捅了!”
“不可。”苏婉立刻反对,“敌军势大,固守待机方为上策。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联络一切可联络的力量。”
莉莉丝也道:“就是!等白芷姐她们找到那帮混蛋的老巢,咱们里应外合!”
云天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那片广袤而危险的西漠。
“石熊。”
“末将在!”
“你带三千精锐,前出至黑风口外三十里处的‘鹰嘴岩’,依险扎营,深沟高垒,作出进攻姿态。我要你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那里,让血狼军不敢全力攻城,也不敢分兵他顾。”
“得令!”石熊兴奋领命,这是硬碰硬的任务,正合他胃口。
“苏婉。”
“婉在。”
“城内防务、物资调配、民众安抚,交由你全权负责。启用所有储备,实行配给制。告诉百姓,我云天与铃鹿山城共存亡。”
“是!”苏婉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坚毅。
“莉莉丝。”
“在呢!”
“你的火焰弓骑作为机动兵力,巡视周边,清剿任何敢靠近的敌军斥候,保护石熊侧翼,必要时给予支援。”
“明白!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众人领命而去,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云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怀中的子母玉符依旧安静,白芷她们还没有新的消息传回。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即将来临。他面对的不仅是帝国的五万大军,还有隐藏在暗处、更加诡异莫测的“墟”。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战意和一丝对远方之人的牵挂。
“白芷……一定要平安……”
他低声自语,手紧紧握住了那枚温润的“深蓝之心”吊坠。
而此刻,远在西漠深处的白芷小队,正循着那微弱的能量波动,踏入了一片被古老力量扭曲的、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
议事厅内的紧张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冰冷的杀意仍萦绕在梁柱之间。
云天的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整个铃鹿山城随之高效而肃杀地运转起来。
石熊点齐三千精锐,大多是跟随云天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卒。
他们没有喧哗,只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和沉稳的脚步声汇成一股铁流,开出城门,向着黑风口外的鹰嘴岩进发。
那里地势险要,犹如一颗楔子,若能守住,便能极大限制血狼军五万大军的展开。
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近乎漠然的坚毅,他们信任石熊,更信任将他们带出无数次绝境的云天将军。
莉莉丝的火红身影则如同跳动的火焰,率领着她的弓骑,如同旋风般卷出城外,分散成数股,开始清扫周边区域。
任何不属于铃鹿山城的窥探者,都将面临精准而致命的火焰箭矢。
城内,苏婉展现出了她除了清冷之外的另一种特质——惊人的统筹效率。
一道道指令从城主府发出,粮仓、武库、民坊、伤兵营……所有环节都被调动起来。
民众虽有些许慌乱,但在看到城头依旧飘扬的烈焰龙旗和井然有序的军队后,也渐渐安定下来,甚至有不少青壮主动要求协助守城。
云天并未留在城主府。他登上了面向西方、最为高耸的北城墙楼。寒风卷动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极目远眺,视野尽头,天地交界处一片昏黄,那是大军行进时扬起的沙尘。
五万血狼军,帝国真正的精锐边军之一。主帅“血屠”巴雄虽在风哭崖被他一拳废掉,但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是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接替指挥的,不知是何人?又会采取何种策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