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省事，随手一挥，属于他的衣物便如流水般复上身体，袖口、衣襟都贴合得恰到好处——这些本就是他用神力幻化的，穿脱只在一念之间。
他伸手帮镜流理了理歪了的衣领，指尖碰到她的脖颈，她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底却没了恼意，只剩些微的羞赦。墨良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站在一旁，陪着她慢慢穿好衣服。
不过片刻，镜流已换好衣裳，立在卧室门外等他。月白的衣摆垂在地上，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见墨良出来，她没说话，只抬眸望了他一眼，耳根还带着未褪的薄红。
墨良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室内。目光扫过床榻时，他眉峰微蹙——床单被罩上沾着的湿痕还未干，那上面满是镜流的气息，丝丝缕缕，缠得密不透风。
“这些东西，留不得。”他低声道，指尖凝着淡淡的神力。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偌大的床榻连同染了痕迹的床单被罩，都在微光中瞬间消散，原地只馀下空荡荡的一片，连半点褶皱都没留下。
墨良望着空处，指尖缓缓收了回来，眸色沉了沉。阿流是他的，从头到尾，从身到心，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别说旁人，便是这些沾了她气息的物件，也不配留在不该留的地方。他轻轻“恩”了一声，象是对自己满意，又象是在重申什么，这才转身朝门外的镜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