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境,就只有一境分。”
“可有蝼蚁者,如这赤蛟半妖魔,沾沾自喜,食得一口先天气,就洋洋自得,自诩先天。”
“有强大者,向天夺命,诞生越来越多的先天气,打破寿元极限,仙亦能反手屠之。”
“还有登顶者,磨剑霍霍,欲要在仙临大世,一斩仙路第十重,以证先天大境之强,凌驾于所谓通天仙路之上,为人间修行路,争一口气!”
“吾喜欢你这一剑。”
“意气!”
“甚妙!哈哈哈!”
他在笑,笑的极其开怀,似乎很欢喜,在这后世时代,还有人能执剑,胸中有如此意气。
一口意气,欲天争锋!
虽狂!
但却能做到。
话落尽。
恍惚之间。
人就已无影无踪。
浪涛再起。
浪声涛涛。
天地间,虫鸣鸟叫,呼呼之风,声音响起。
风雪,又在飘零而落。
仿若,方才一瞬,芦苇,人,还有笑声,不过他的幻梦一场。
此人,好强!
或许。
他就是他口中,先天大境登顶者,磨剑霍霍,欲要在仙临时,一斩仙路第十重的存在。
为何?
争一口气。
皇城,有先天,还有相融境者吗?
有!
算上古仙,不少。
但,这一战,毫无外人插手。
苏辰远眺。
皇城外。
有座青山,有先天,有古仙,还有不少的亚先天,他们齐聚于此,神色并不好看。
有人执剑画了一个圈,将他们圈住。
画地为牢。
硬是让这些人间巨擘,不敢踏出圈外半步,只为欣赏这传闻中这意气一剑的风采。
也送这年轻后辈一场念头通达。
看着江河之底,那一道不知束缚多久的河底身影,苏辰沉默了。
他踌躇着,不敢上前。
这一份感情,他好陌生,也好熟悉。
良久。
在沉默中。
苏辰踏进了江河之底。
暗流汹涌,浪涛万千,可却不敢沾染他衣袍半分,江河在惧怕他,鱼流在远离他。
江河之底,有千万河鱼炸碎。
鲜血弥漫江河。
引来楼船无数修行者的侧目。
原因,只是苏辰看着有游鱼,在啃食浪涛之底,那一尊年轻人的血肉。
一片沉默。
苏辰看着这跟他有七分相似,三成神似,俊美清秀的容颜,还有那空荡荡的眼框
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叙说。
三十年了。
他忘记他三十年了。
有情感在迸发。
然后。
一瞬就被长生树须吞噬。
好空荡!
愤怒!
痛苦!
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了不知所措!
“阿寒”
苏辰想随着少年记忆时,呼唤幼童的名字,可张了张嘴,却无一句话吐出。
“是你吗?”
“怪物。”
“我要亲手杀了你,把我哥哥还回来。”
他在叙说。
只是。
他死了。
见到一生最放不下的人,本就临死的他,胸中最后一口气,也散尽了。
“我该悲伤吗?”
苏辰想要悲伤,可他的心是空的。
曾经这里装着张贵、许寒
后来。
有了一只小青雀。
还有。
悲苦的万民。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都不剩下了
“我是什么”
苏辰感觉,他越来越象是个名为长生的怪物了。
他伸出手,拂去苏寒空洞的双眸。
可闭不上。
树须涌动,注入了苏寒的身体。
刹那。
苏辰化作了苏寒模样,还有一根苏寒的发丝融化,融魂追忆在发动。
有记忆涌现。
大雨。
山路前。
幼童在枯树下哭泣,看着那远赴皇城的队伍。
此后。
他,就一直在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