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充满干劲。
装扮好一切,徽仪来到了浴房门口,静候着鱼儿上钩。终于,徽仪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是蔺二要出来了。终于,毡帘被掀起,徽仪抓紧时机,张牙舞爪地“哇"了一声。但等来的并不是被吓成狗蔺二,而是她被一个锁喉按在了墙上,撞得后背发疼。
对蔺兰庭来说,虽然事发突然,但习武多年的灵敏性让他立即作出了回应。但因为这一切猝不及防,他来不及思考此时此刻能出现在浴房门口的女子会是谁。
立即就一个擒拿将人按在了墙上,如制敌一般。“……”
直到掌下人发出一声带着痛意的轻哼,蔺兰庭才反应过来什么,立即松手,惊声道“怎么是你?”
“你尔……”
还想问什么,徽仪顺着墙滑了下来,捂着脖子咳嗽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蔺兰庭又气又无奈,立即将人扶起来,克制着手下力道,给徽仪轻拍着后背。
等人缓过来,立马给了自己一拳,打在胸口上。此刻的蔺兰庭丝毫不敢笑话她出拳软绵绵像没吃饭。这时候还敢整这一出,不得被拉出去砍头啊!“蔺兰庭,你个莽夫,敢谋杀本公主!”
天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蔺兰庭也不禁犯难,虽然心中已是十分愧疚,觉得对不住她,但嘴上还留有一丝倔强,强撑道“谁让你在这装神弄鬼,我这也是正当防卫嘛。”
话说得心虚,蔺兰庭都不敢看她的眼,见她气得又咳嗽了几声,小脸涨得通红,蔺兰庭也不犟了,又将人好一顿拍,姿态软了大半。“是臣的错,是臣太过粗鲁莽撞,公主你多担待。”“不然公主也在臣身上还回来?”
蔺兰庭摊开手,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态。
偷鸡不成蚀把米,挨了一顿掐,徽仪正在气头上,哪里能轻易饶过他。况且蔺二浑身硬地像石头,打上去也格手,她才不要!“不行,你给我跪下磕两个头赔礼!”
这是徽仪觉得最爽快的,此时此刻用来罚蔺二这个狗贼正好。蔺兰庭面色一僵,不死心地问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惩罚吗?”徽仪刚想否决,忽地福至心灵,有了个更好玩的主意。勾唇笑道“倒是有个,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刁蛮公主笑得实在诡异,蔺兰庭有些拿不准了,但还是问道“公主请言。”要看好戏了,徽仪背也不疼了,嗓子也不咳嗽了,掬着笑道:“你说小猫知道错了。”
光是说这句话,徽仪已经压不住唇边的笑了,心里直乐。蔺兰庭这边就不太美妙了,一张脸五颜六色的,颇为喜感。“二选一吧咳咳咳~”
看出蔺二都不想选,但这不是他挑挑拣拣的时候,徽仪又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声,威胁之意满满。
蔺兰庭确实哪个都不想,然余光一转,瞥见徽仪脖颈间一片红。那都是他的手笔。
他那颗心忽然松软了下来,那声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选哪个?”
一个好字,但徽仪没摸准他是要领受哪个,兴致勃勃问道。蔺兰庭闭了闭眼,认命般答道:“第二个。”很好,徽仪兴致来了,也更想听这个。
于是她满怀期待地催促道“那你快说!”
像是这几个字烫嘴,就看蔺兰庭嘴皮子一动,囫囵说了一句。但什么也听不清。
这让徽仪很不满意,皱眉生气道:“说的什么玩意,舌头被泥糊住了?”“重说,要慢点!”
无法,蔺兰庭只好放慢了速度。
但问题来了,声音低弱的跟蚊子一样,徽仪听得也不爽快。“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磨叽什么呢!”
这样的话任哪个儿郎听了也是受不住的,蔺兰庭更是,他两眼一瞪,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声。
“小猫知道错了!”
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那一声不仅将徽仪给镇住了,还将玉娘几人也惊动了,纷纷聚在门口询问着。
“公主,发生什么了,需不需要婢子们进来服侍?”驸马性情乖张轻狂,不能按常理论之,她们担心唐突了公主。徽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一时没能回应玉娘她们。蔺兰庭自不必说,脸黑得像锅底,脖颈带着耳尖悄然覆上了一层薄红。直到玉娘等人又在外头问了一声,徽仪才屏住笑扬声道“无事,和驸马玩闹罢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听了这话,外头渐渐没了动静。
徽仪继续笑,眼泪都挤了出来,险些要从墙上滑下来。蔺兰庭冷眼看着,嘴角直抽搐,终是忍不了了,咬牙切齿道“该笑够了吧?”
徽仪抹去眼角的泪花,什么恩怨都没了。
坏情绪被转移了,笑容也出现在徽仪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