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代步的马匹,蔺兰庭这个驸马自然便要同徽仪乘一驾车。“公主,臣可否与公主上来?”
又是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看得徽仪牙酸。她还能让他在后面跑不成?
就好像平日多受自己欺负一般。
“滚上来。”
徽仪冷哼一声,还是准了。
“好嘞!”
高高兴兴像个傻子,明明赘婿当得很熟练嘛。一个冷笑一个乐在其中,只守门得将士互相给同伴递眼色,暗暗感慨着。驸马真不是好当的,长乐公主的驸马更是。瞧,连金吾中郎将蔺二郎都这样了。
蔺兰庭不知旁人那点小心思,笑呵呵地进了厌翟车,开始打量这驾内外如一的华贵车驾,暗叹对方会享受。
但转念一想,先前受了那么些苦,如今多享受享受也是应当的。“又想说我奢靡对吧,你最好闭上嘴。”
不然她可不会客气。
“没有,这是公主的福报。”
出乎意料的,徽仪听到的是这样一番话,她哼道“算你会说话。”因为这场还算融洽的对话,一直到紫宸殿两人都和和气气的,让玉娘等人都松气了不少。
就怕两人又斗嘴折腾起来。
两人碰一处,让玉娘总觉得自己是在看顾两个稚童,幼稚极了。到了宫里,因为阿爷还没忙完,蔺兰庭被太子大兄领走了,徽仪去了阿姐的漪兰殿。
跟谢昀和离的阿姐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但徽仪作为亲近的家人看得出来,阿姐浑身上下多了分坚毅与自信。
这正是阿姐以往所欠缺的。
说来好笑,阿姐满腔爱意,对谢昀千依百顺的时候他不稀罕,到了和离倒不愿意了。
说什么都不肯和离,还追到皇宫,想要挽留。徽仪不理解,只觉得谢昀有脑疾。
真喜欢何故先前如此对待阿姐,现在在这装什么?定然是有所图。
最后是阿爷气愤之下训斥了谢尚书,将人停职一月,赐了两人和离,这事才定下来。
“阿姐别难过,日后会有比谢大郎更好的儿郎,他会看见阿姐的好,真心爱护阿姐的。”
“再不行,阿姐就学学宁国姑姑,那日子也潇洒嘿嘿~”怕阿姐还念着谢昀,徽仪哄了好些话,不惜让阿姐跟着宁国姑姑学。宁国姑姑自打十年前驸马故去后,干脆便不再嫁,但没有放弃身为女子的乐趣,在公主府内养了不少相貌俊俏,年轻雅致的郎君。有的是门客,有的是侍卫,有的是乐师。
名义上虽如此,但长安几乎都知道那些都是宁国姑姑享乐的俏郎君。李怀玉被妹妹逗笑了,含蓄婉约的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轻笑着道“何至于如此,犀奴不必忧心我,既然已经和离,那便说到做到,至于新驸马,都是以后的事,急不来,若有缘分自会到来。”
徽仪也觉得有理,小鸡啄米般点头。
姐妹两继续拉家常,李怀玉看着妹妹白里透红的小脸,自然而然想起了妹夫蔺二郎,悄声打探道“犀奴和妹夫如何?”听阿姐提起蔺二,徽仪不以为意道:“什么如何,就很以前一样,凑合过日子呗。”
李怀玉不大赞同,苦口婆心道“阿姐虽看错了人,虚度了这么多年,但阿姐还是希望犀奴莫要步阿姐的后尘,能同妹夫好好过便好好过。”见妹妹浑然不在意的神情,李怀玉继续道“阿娘都同我说了,是你厌逐蔺二郎,所以连圆房都不曾,这如何能夫妻感情和睦?”徽仪听得烦心,但不好跟家人说自己跟蔺二的约定,毕竟一家人还是期盼这桩婚事好的。
窘了片刻,徽仪为了不让阿姐犯愁,囫囵道“阿姐勿忧,我会看着办的,绝不会乱来。”
李怀玉看出妹妹并没有很诚心,但这事也急不来,也就不多言了。最后,徽仪又打听起了谢家的事,只见阿姐脸色冷然,眸子里是肉眼可见的厌烦,道“也不知他有什么不情愿的,这不是遂了他的意,竞还不依不饶的,让人厌烦。”
“我才不管他,任他去娶谁,都跟我没关系!”嘟囔抱怨了一会,李怀玉脸色才好些,徽仪笑嘻嘻道“阿姐这么想就对了,日后多的是好郎君供阿姐挑选,咱们不稀罕他!”跟阿姐说了会话,徽仪心旷神怡。
阿爷忙完了政事,午食一家人一道用的,除了早已下江南的三兄李凌不在。蔺兰庭还是那通好女婿的做派,将爷娘哄得满脸笑,倒比徽仪还像是亲的。大概是从阿娘那知道了自己不待见蔺二的事,饭桌上阿爷没少点她。譬如。
“瞧二郎多贴心,犀奴要跟人好好过日子啊!”“早日给阿爷生个外孙,让咱们家热闹热闹。”徽仪几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才不管阿爷说什么。她才不要用蔺二亲近。
好在一顿饭总有吃完的时候,饭后跟阿姐带了一会外甥女,徽仪原路返回。出了嘉福门,蔺兰庭也坐够了马车,又骑回了他的马,在外头策马而行。就这么一段路,谁知半途还遇上了谢家人。不过不是谢昀,而是曾经让徽仪不大痛快的谢奚。“谢三无意冒犯公主,只有些事想求公主宽容。”礼拜过后,谢奚表明了来意。
年轻的公子翻身下马,长身玉立于厌翟车边,端的是清俊风雅,让人侧目。如果他不是谢家人,如果没有之前牡丹宴上的龈龋,徽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