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细腻,香气袅袅的杏仁酪:“这个呢?”“杏仁酪去火。"幼薇的声音放轻了些,神色有些不自在,“我见……你近日总是忙碌,我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做些这些小事。”李承玦沉默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像是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直抵内里。他没有立刻去碰她送来的东西,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的龙涎香与淡淡冷冽的气息,瞬间侵入她的鼻息,霸道又有存在感。“为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探究:“为什么突然送这些?”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她缓缓抬眼,一点一点迎上他的目光。
清澈的眼眸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显得有些空茫,又带着一丝疲惫。“我想了很多。“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我们从前……也是有过好时候的,你说得对,庄怀序已经死了。”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很快稳住:“我不该再为一个死人困住自己,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覆上小腹:“往后的日子还长,我应该放下过去,试着接受现在,还有……你。”
轻柔的话音落下,一时间,书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李承玦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锁着她。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只是,“放下过去”接受现在“接受你”,这些词句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
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你当真想好了?绵绵,你不怨我了?”
幼薇没有回答,她低头,从袖中取出那个宝蓝色配银线的香囊,递到他面刖。
香囊做工精致,针脚细密均匀,与当年那条歪歪扭扭的腰带已是天壤之别。“这里面……放了你常用的安神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用香的习惯,不过…“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似乎有些不大自在,“你带着,总归用得上。”
李承玦接过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绣纹。宝蓝色的底,银线勾勒出简单的云纹,低调而雅致。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整齐的针脚上。
“你的绣工,倒是大有长进。“他朝她看来,神色淡淡,“在庄怀序身上练的?”
庄怀序这个名字,像一根尖刺,冷不防扎在幼薇心上。幼薇的手忍不住捏紧,她抬眼,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我才说愿意放下……你一定要提他吗?"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就非要这样说话,惹我难过吗?”幼薇含泪说完,抿唇上前,欲将香囊抢走。李承玦哪肯还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直把幼薇拉进怀里,默默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严丝合缝,她被迫将下巴担在他肩头,眼圈还是红红的,样子委屈得不行。
她身上还有糕点熏出来的奶香与甜香,闻到就让人安心,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何况这是余幼薇主动向他示好,他还活着就已经赢了。想到这里,那些因嫉妒而升起的阴火一点一点消去,他确实不该在此时提起那个死人。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软化了许多:“绵绵,你送我的腰带……我很喜欢,晚上睡觉,也放在枕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日日贴身珍藏。”幼薇身形一顿,在他怀里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那条她当年怀着满腔爱意和笨拙手艺绣出的腰带,竞被他如此珍视。
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蓦然涌上心头,毕竟,那是她真心实意送出去的礼物,里面掺杂了那样多炽热而纯粹的爱意。能被如此郑重地对待,珍藏,任何一个送出礼物的人,内心都不可能毫无触动。
她微微垂下眼睫,眼底是说不尽的悲哀。
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互相欺瞒,互相猜忌,互相伤害。倘若……倘若眼前这个人,没有那么偏执,没有那么不择手段,没有那么可恨,该有多好。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此挣扎在爱恨的边缘,几乎要被撕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李承玦放开怀里的她,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拉到自己面刖。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他仔细检查着她的指尖,掌心,寻找可能被烫伤或刺伤的痕迹。
“做这些,有没有伤到?”
他无比温柔地问,同时注视幼薇,眼中欣喜与爱意根本不加掩饰。幼薇摇摇头,无措地看着他,睫毛有些湿,样子看起来乖乖的。李承玦拉过她坐下,随后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杏仁酪,用瓷勺舀起一勺,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到了幼薇唇边。
幼薇一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是给你”“尝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眼神却专注地看着她。幼薇只得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勺杏仁酪。
温润滑腻的浆汁在口中化开,带着杏仁特有的微苦和奶香,以及糖桂的香甜。
她慢慢咽下,舌尖还残留着那份独特的滋味。李承玦看着她吃完,目光落在她沾了少许乳酪的唇瓣上,又亲眼看着她将乳酪舔掉,眸色不由暗了暗。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就着她用过的勺子,从容不迫地吃了下去。“你……“幼薇的脸颊“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想阻止,话却卡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