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暖流涌动,却又因一直受惠而深感不安。她收了大家那么多心意,自己却未能回馈半分。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坚定地开口道:“既如此,我也不能白闲着。从前在家中,我学过做些糕点。若大家不嫌弃,我想烤些京都糕点给大家尝尝,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太好了!"金阿银立刻欢呼起来,雀跃地拉住幼薇的手臂,“幼薇姐姐做的京都糕点,肯定比我们这儿的更好吃,我都等不及想尝尝了!”幼薇见大家应允,脸上绽开一抹欣喜的笑意,和众人一起到厨房去。幸好厨房有两个,小桃将幼薇带到更小的那个,她紧张地问:“小姐,你确定可以吗?你的眼睛……
幼薇道:“我来说,你来做,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应该没问题。”小桃想了想,点头:“好,奴婢看小姐做了那么多回,又有小姐指点,再笨的手也不该出错。”
幼薇微笑:“好了,你先去准备一些鸡蛋来,还有牛乳”她指挥小桃做了半天,其中有许多和面团的细节,小桃一声不吭全都照做了,待和好面,幼薇又让小桃找干净的布投湿,盖在面盆上,说:“先让它醒一醒,先调馅儿吧。”
这时,只听平安在厨房门外道:“公子,京里来信。”幼薇听见身旁响起一道低沉男声:“稍等,我在调馅。”冷不防一道声音响起,将幼薇吓了一跳,她本来在椅子上坐着,吓得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不确定地唤了声:……夫君?”李承玦缓缓应了一声。
幼薇又惊又喜,随即又有些无措:“夫君怎么在这里?厨房烟熏火燎,如何待得?小桃呢?你怎能让夫君做这些事…”她方才居然指挥了半天,让她的夫君为她和面调馅!想来她的夫君恐怕这辈子都不曾沾染过这样的地方……“无妨。"李承玦打断她,“夫人做得,为夫如何做不得?做糕点辛苦,为夫自该代劳。”
幼薇闻言,神色微怔。
曾经……李承玦也对她说过,做糕点很辛苦。原来她曾觉得珍贵的情意,在另一个爱她的人身上也能得到。“既是京里来信,你还是去瞧瞧吧。这个时候来信,兴许是父亲惦念我们无法回京。”
李承玦顿了顿,他道:“你在这等我,去去就回。”幼薇乖乖点头:“好。”
李承玦罩衣未除去,就着温水洗了洗手,就这么从厨房出去了。平安将一支细小竹筒递给他,外面绑了红绳,是海东青千里迢迢飞来传的信。他拆开,细小的一卷纸,展开,三两下看过,道:“帮我回信,江南事未了,暂时无法回京。”
李承尧和李承厦在秘密储备军火,李承稷下落不明,他们要是拥立李承稷?这些乱党迟迟不动,究竞在酝酿什么?楚元胥催他回京,他并非不想,只是一来事情未明,二来就算将幼薇骗回京中,到那时要布下的谎言更多,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恐怕转瞬即逝,他不能亲手打碎这一切。
三来,就算一定要这样做,他宁愿他们能有一个孩子。或许有了孩子,幼薇总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他心软些。他转回身,看向厨房里安静等待的幼薇,每看到她纯净天真的脸庞,他就愈发感到自己的卑劣。倘若纠缠的更深些,二人再也无法分开,她总该总该接受自己所做的一切了罢。
李承玦闭了闭眼,抬手道:“下去罢。”
平安:“是!”
往后的事情还是交给往后,现在,他要帮他的绵绵继续做糕点了。糕点烤制中,幼薇闲来无事,便到另一个厨房去瞧瞧进展。金夫人利落地处理着肥鸭,冯夫人精心调制着醉卤,吴家嫂子将鱼肉片得薄如蝉翼。金阿银则满厨房地追着雪球,生怕它偷吃了准备好的佳肴。欢声笑语,切切炒炒的忙碌声,还有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幼薇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鲜活滚烫的快乐。一直忙到天都暗了,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整整两张拼起的大桌:八宝鸭油润亮泽,醉鱼鲜香扑鼻,清蒸青鱼寓意吉祥,暖锅里咕嘟着蛋饺肉圆,煎好的年糕与炸点,还有一些外面采买来的吃食,以及幼薇亲手做的糕点们。冯夫人带来的桂花米酒斟满了每一只酒杯,清甜的香气萦绕席间。众人围坐一堂,李承玦率先举杯,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有劳诸位嫂夫人张罗,辛苦了。”
金夫人忙不迭端起酒杯,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庄公子太客气了!都是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呀,就是凑个热闹,倒是您和夫人,不嫌我们脸皮厚打扰了你们便好!”
幼薇闻言,也朝着李承玦的方向侧过脸,声音温软:“要说辛苦,夫君今日也辛苦了,一直帮我做糕点,这第一杯酒,我先敬夫君。”“啊?"金阿银心直口快,惊讶地眨了眨眼,“这些漂亮的糕点,是姐夫做的?”
“是呀。“幼薇唇角弯起,“不过,从和面到馅料,都是我在一旁指点过的,只是假手于他。方才出炉时我亲自尝过了,火候、甜度分毫不差,这手艺是绝不会错的。诸位嫂嫂也快尝尝看?”
她话音落下,席间却出现了一瞬奇异的凝滞。冯夫人、赵夫人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互相交换了一个心惊胆战的眼神。去夹醉鱼的筷子悬在半空,伸向八宝鸭的勺子也讪讪地缩了回来。圣人亲手做的糕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