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紧。这是她与裴铎的孩子。
身体里留着同她一样的血液。
在这世上,除了裴铎,便只有孩子是她此生唯一最亲之人。见姜宁穗心神皆在孩子身上,且连休息都耽搁了,裴铎找了个借口将孩子抱走,让她好生歇着,姜宁穗看向裴铎,面颊莫名升起红意,颇有些难为情:“郎君,我该为孩子喝奶。”
裴铎:“府中有奶娘,此事不必穗穗亲力亲为。”姜宁穗还想再言,却被裴铎堵了话头。
他对她言,奶娘是如何照顾孩子,且照顾的面面俱到。说尽奶娘带孩子的好处,方才打消了姜宁穗亲自喂-奶的念头。于裴铎而言,除了他之外,谁也休想贴着穗穗。即便与他留着同样血液的孩子,亦不行。
裴父与谢氏暂住在府中并未回去,一待便是半个多月。恰好这半月里,朝中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就连待在府中的姜宁穗也从奴仆口中听见了,因圣人后宫空荡无人,无皇后,亦无妃子,是以,大臣们都愿圣人纳妃封后,早日为皇族添上龙嗣,如此,朝国根基才能持续稳定。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裴父与谢氏也已知晓。这日暮时,姜宁穗方才躺下,便被裴铎搂进怀里。她枕在裴铎手臂上,纤细手臂习惯性的搭在对方劲瘦的侧腰上。她听他言:“穗穗,我想与你商量一事。”姜宁穗抬起下颔看他,柔柔的嗓音轻声细语:“何事?”裴铎言:“舅舅的事你可听说了?”
姜宁穗:“我听府中奴仆们说了些,只是,此事我们好像帮不上舅舅的忙。”
毕竟此事乃宫中大事,且涉及圣人后宫一事。她即便不太懂朝中一事,也知晓此事不是旁人能插得了手。裴铎啄了下姜宁穗鼻尖:“非也。”
姜宁穗怔住,更为不解:“郎君此话何意?”裴铎握住姜宁穗的手按在他心口,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一副为难之色。他言:“今日早朝结束,舅舅刻意留下我,与我商榷了一事,但此事关乎我们的孩子,是以,我未敢应允舅舅,便想着回来与穗穗商议一番。”姜宁穗更懵了,完全不知裴铎话中之意。
她瞧着裴铎极为凝重的脸色,心一下子提起来,小声问:“究竟是何事?”裴铎:“朝堂百官都在逼迫舅舅纳妃封后,穗穗可知,舅舅为何不愿?”姜宁穗摇头:“不知。”
裴铎轻叹,语气怅然:“其实舅舅一直心有所属,只他心悦之人是他此生想爱却爱而不得之人,是以,才一直空着后宫,而现下随着舅舅年长,后宫无人,更无龙嗣,是以,朝堂百官忧虑国无储君,恐将来根基不稳,朝堂百官心中无根,又恐他日蛮夷对我朝虎视眈眈。是以,舅舅与我商议,想将之哥儿接到宫里,封为储君,堵住悠悠之口,稳我朝根基。”姜宁穗倏然间睁大了杏眸,半响都未回神。她未曾想到,舅舅与裴铎商议的竞是这番事。立之哥儿为储君,意味着什么,姜宁穗怎会不知。裴铎见她这幅模样,温声哄劝她。
且与她详细说了若不立储君的后果有多严重,甚者,恐会引起战乱。又与她言,之前那位想要谋反的两朝元老正是因圣人后宫无人,国无储君,才那般肆无忌惮,一件件可怖的后果被裴铎罗列出来,听得姜宁穗脊背直冒冷汗。
她难以想象,有朝一日若真发生战乱,最先受苦受难的定是百姓。可若将孩子送入宫里,她想见他便难了。
让母子分离,姜宁穗心心中怎会好受?
不待她深想,裴铎便道:“舅舅承诺与我,我们若想孩子,可每日入宫陪会孩子。”
他轻轻抚摸着姜宁穗眉眼,语气温柔极了:“穗穗,我们距皇宫很近,穗穗若是想之哥儿了,我可随时带你去见之哥儿,穗穗觉着可好?”“舅舅从未求过我,只这一件事,我无法拒绝。”“此事关于我朝国之根本,我别无他法。”裴铎啄了下她的唇,又道:“不过,穗穗若是不愿,我定不会强求,待明日我便去回绝舅舅。”
姜宁穗靠在裴铎怀里,手心贴在他胸口处,感受着男人皮肉下-震荡有力的心跳声,低声道:“我先想想罢,待明日我再告诉郎君。”裴铎甚是贴心:“穗穗不必为难。”
姜宁穗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裴铎胸膛,轻轻应了声。有裴铎这番话就够了。
她知晓此事裴铎也甚是为难。
毕竟关乎到国之根本。
姜宁穗一夜辗转难眠,待翌日一早,裴铎临上早朝时,姜宁穗与他言,这事便应了舅舅。
裴铎单膝跪于榻边,将坐在榻上的女人抱进怀里。男人敛目,柔情蜜意的看着怀里的人儿,面上虽是不舍,可心中甚是喜之。此子留下,只会让穗穗对他的关注愈发减少。将他送走,才是上上之策。
一一穗穗,伴你一生之人,只能是我。
一一哪怕那人是我裴铎之子,亦不可。
一一穗穗是我的,只我一人,谁也休要妄想分走穗穗对我一分的关注。一一穗穗,是我的。
孩子入宫这一日,姜宁穗虽不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宫中嬷嬷将孩子抱上马车。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姜宁穗终是扑进裴铎怀里哭成了泪人。虽能日日看见孩子,可却不能时时伴在孩子左右,那是她怀胎九个多月生下的孩子,于姜宁穗而言,怎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