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给公婆敬茶,可我却未能起来前去敬茶一一”
她却还在睡梦中,睡的那般的沉。
姜宁穗只是一想,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二老。裴铎自后拥住她:“穗穗不必忧心,我一早便让奴仆给二老捎了个话,他们知穗穗累着了,并未放在心上,一早便出去与张伯父他们骑马踏青去了,约莫晚食才回来。”
姜宁穗不知裴铎让奴仆传的什么话,但不论是什么话,于她来说,都深觉羞耻难堪。
她嗔怪的看他一眼,以眼神责怪他。
昨晚太过荒唐胡来了。
裴铎眉峰微微一抬,另有一番理解:“穗穗可是在与我调情?”“难不成,穗穗还想?”
“若是,我随时可伺候穗穗。”
姜宁穗着实被裴铎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辞惊到了。他这张嘴依旧那般,惯会颠倒黑白。
她羞的忙起身,让他莫要胡言,只道她饿了。裴铎让奴仆端来饭菜,牵着姜宁穗的手坐于桌前,他要喂她,被姜宁穗强烈拒绝。
夫妻二人坐于椅上,姜宁穗小口吃着饭,忆起昨日大婚,她倒没饿着肚子。用过午食,姜宁穗仍觉着困倦。
索性无事,便又接着补了一觉。
这期间,门窗紧闭,无人敢入内打扰。
是以,姜宁穗这一觉睡到快酉时才起,待得知公婆将要回来,她说什么也要去府外候着,晨时未能敬茶而失了规矩,晚间再不能这般了。裴铎牵着她的手朝府外走去,府上奴仆瞧见他们二人,皆恭敬行礼。青年垂眸,瞥见女人小脸紧张,迈着小步子走的甚是着急,颇有种上战场的感觉,着实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穗穗不必忧心紧张,我与你成婚,并非是委屈你守规矩伺候公婆。你只需随心所欲即可,不必理会旁人如何想,如何看,如何做,只需知晓,一切有我。无论是谁,都不敢为难穗穗。”裴铎这番话怎会让姜宁穗心中不起涟漪。
自小到大,对她唯一偏爱之人,也只有裴铎。她回握住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抬头笑看着他:“虽是如此,但那是你爹娘,日后便也是我爹娘,儿媳尊敬公婆,孝敬公婆乃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也不愿让旁人觉着你娶了个不知礼数的娘子。”姜宁穗停下脚步,手自裴铎掌心抽出。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裴铎衣襟:“郎君,你我是现下是夫妻,你为我着想,我自是也要为你着想,万不能让你立于不尊不孝之地受人谴责。”青年的眸紧紧盯着女人的绯色唇畔。
他方才在听她言语。
可在她唤他郎君时,他便再未去听旁的,耳边皆是姜宁穗那一声声郎君。青年喉结止不住滚动了几下,握住女人那双纤细的手,乌黑黑的眸子直勾勾的凝着她:“穗穗方才唤我什么?”
姜宁穗温柔浅笑,重复道:“郎君。”
裴铎胸腔狠狠震了几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畅快席卷全身。他压下肩背,在她唇上啄了下,而后捧起她脸颊,让她接着唤她郎君。姜宁穗耳尖一红,小声唤了几声。
可他似是听不够,让她接着唤。
姜宁穗忙推开他的手,小跑着躲着他往裴府外走去。裴铎身躯高大峻拔,长腿一迈,轻松跟上姜宁穗,牵起她的手,如同得了蜜糖的孩童,让她不停地唤他郎君。
他甚至在她耳边言,待晚时,他要让她一直唤他郎君。她若不唤,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唤那一声声郎君。姜宁穗一张小脸都快被红意吞没。
从回廊至府外,裴铎一直让她唤郎君,姜宁穗皆闭口不言。待到府外,裴铎忽而捂着胸口,喉间溢出一声极浅的闷哼。姜宁穗见状,吓得忙抬手抚上他胸口:“郎君,你怎么了?”裴铎将眼前人拥进怀里,清润的嗓音听着委屈极了。“穗穗不愿唤我郎君,我心难受。”
“穗穗若是再唤几声,我的心便不难受了。”姜宁穗这才知晓她被裴铎戏耍了,顿时在他腰间掐了几下。青年被她这番掐过,覆在她耳边的薄唇溢出低低的笑声,带着热息,烫的姜宁穗耳尖倏然一热。
姜宁穗臊的恨不能堵住他的嘴。
他怎能这般厚颜无耻。
且现下二人在裴府外,此时成什么样子。
她想推开他,却如何也推操不开。
裴铎却掀起眸,乌沉的眼珠幽冷瞥向裴府对面街道上坐着的赵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