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房间里的空气像带有些微的湿气,光线随之明灭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扭曲的阴影,一种若有似无的类似地下积水的阴湿气息钻进鼻腔。祝屿溪木着一张脸,肌肤表面泛起一阵细密的、不受控制的寒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那个缠绕她多日的不明存在,此刻正处在一种异常的、近乎颤栗的兴奋中。
那种黏腻而执拗的渴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而且…它似乎在靠近?
一种黏腻的触感,一点点缠绕上她的脚踝,向上蔓延。迟缓,但坚定不移。
祝屿溪面色不好,她真的不喜欢这种类似于被黏腻的动作缠上的感激,让她会想到一些爬行生物。
类似蛇。
而且她有些怕蛇。
所以她近乎有些恍惚,想要摆脱这种东西。沈谙让她尝试沟通的时候,祝屿溪从被缠绕上的不是回过神来。还能沟通吗?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以往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那存在仿佛隔绝在另一个维度,只有纯粹的、混乱的执念,根本听不懂人言。反正祝屿溪是听不懂,所以很干脆的就放弃沟通了,反正只要记得逃就对了。
思绪翻涌间,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看似镇定的沈谙,声音因刻意压制情绪而显得有些干涩:“我该怎么做?”
她快要被这种被阴湿、黏腻的东西缠绕住脚踝、小腿的东西给逼的出了一身冷汗,祝屿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现下的事。沈谙与纪弥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祝屿溪至今保持的冷静,以及她试图配合的姿态,确实出乎他们的预料,内心不由掠过一丝赞赏。
沈谙来时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个瑟瑟发抖、需要强行控制的受害者,那只会进一步刺激她身边那个危险的“诡谲之物”。他面色稍缓,语调刻意放得轻柔,试图传递安定感:“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祝屿溪”
???
???
???
她面色复杂地看了沈谙一眼,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先试一下吧。”这种意识心流状态,没有明确的目标方向,让祝屿溪把我不住,只能说尽力一试了。
旁边的纪弥嗤笑一声,他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姿态是一贯的吊儿郎当,与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周遭令人不适的阴冷与他无关。“直接消灭掉不就行了?省时省力。”
他语气轻飘,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
沈谙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暴力清除也不是不行,但势必对祝屿溪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轻则只是会神经受损,变成一个痴呆儿,重则会当场死亡。但是,纪弥不在意。
他此刻内心隐隐闪过一丝兴奋,想要破坏一些“美好存在"的念头越发强烈,被鲜血染红的少女,不可名状之物彻底占有的少女……纪弥光是想到这种场景,就有些遏制不住自己。
但是,他又很冷静。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散发出的独特气息,与他们正在追查的一起悬案高度相似。若非必要,沈谙绝不愿选择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纪弥对祝屿溪确实存有好奇,但远未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他更感兴趣的是,为何偏偏是她被标记?为何这东西如此固执地想要得到她?他的人生需要不断注入新鲜、刺激的趣事,而眼前这一幕,勉强合格。“纪弥,不可任性。“沈谙只是轻轻点了一句,语气无奈又像是看待不懂事的小孩子。
纪弥闻言立刻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别把你把妹的那套用在老子身上,恶心不死我。”
沈谙失笑,不再多言。
他对纪弥的脾性有所了解,知道这家伙虽行事乖张,却不会在大事上掉链子,这就够了。
祝屿溪没有再理会两人的交谈。
她依言闭上双眼,尝试摒除外界的干扰。
初始,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随即,她“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更加具体的东西。
浓稠如墨的黑雾,在她周围缭绕、翻滚,形成一个无形的囚笼。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蕴含着一丝……眷恋?明明是该感到极度危险的存在,祝屿溪却生出一种荒谬的直觉,它好似不会伤害我。这念头一起,心底那份疑惑与不安竞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她甚至有些走神地想,今天这事不知何时能了,还能赶回祝家吃晚饭吗?今晚会有什么菜?
就在她思绪天马行空之际,内心猛地一动。来了。
那熟悉的、断断续续的呓语,再次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带着一种几乎要凿穿耳膜的执拗。……想要.…给我.….”声音像是从极深的水底冒出,带着咕噜的气泡音,阴湿而含糊。
.…留下…….”
语调拖得很长,蕴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哀恳与偏执。“”……永远……”
沈谙敏锐地注意到祝屿溪呼吸节奏的改变,她周身那种微妙的、与未知存在建立联系的波动让他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