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得跟捣蒜似的。
同时故意往地上蹲了蹲,将姿态放到最低。
寸头男见我趴窝了,脸上的凶狠劲儿少了些,刚准备转身招呼其他人继续打牌。
猛然瞅见大姐怀里的小孩儿,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几脚猛烈的踹在笼子上吆喝:“哭哭哭,烦死人了。”
“不哭了,我孩子不哭了”
大姐惊恐的赶紧将孩子抱得更紧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似乎很满足自己的淫威之下,我们全都俯首称臣,寸头男这才摆摆手呼喊同伙离开。
“你他妈会不会打牌?这牌也能出?”
“到底谁叽霸不会玩啊,操!”
不多会儿,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泛起,我偷摸瞄了一眼,那几个西装男因为打牌的事吵得面红耳赤,没人往我们这边看。
我赶紧趁机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被麻绳勒得太狠,现在隐隐作痛,不过最起码没有束缚了,这就是我生还的希望。
又看了眼笼子外的锁头,那是个老式的“铁将军”,锁芯已经生锈,看起来虽然不是太结实,可咱手里没有技术活,够呛能撬开。
现如今,只能等着外面的人主动开锁给我拽出去。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寸头男突然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吓得赶紧低下脑袋,双手紧紧背在身后,生怕对方瞧出来一丝端倪。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我才又偷偷抬头,见他又转过头去打牌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完事又趁机给裤子赶紧提溜了起来。
旁边的大姐抱着孩子,轻轻拍打孩子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想让孩子睡得安稳点。
孩子的呼吸虽然平稳下来,但毕竟浑身都湿着呢,很难睡着,不安分的来回蹬腿、伸手。
大姐望着孩子,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没人会乐意在地狱里带着,她的家里人此刻估计都快找疯了吧!
想到家人,我脑海中瞬间出现那群同甘共苦的兄弟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能猜到我被抓了,大概率不会吧,谁也不可能往这方面琢磨,哥几个恐怕都以为我跟着钱坤正吃香喝辣!
“钱坤!”
当这个名字猛不丁出现我的脑海,我一下子通了!
我烦躁的思绪和那些自以为是的“不可能”,宛如堵了半个月的下水道被猛地捅开。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没琢磨透的反常,立时间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打一开始,他就笃定我不可能活着离开,就已经做好了将我送出来当“礼物”的准备。
初次在他办公室见面,他送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时,我还傻呵呵地以为是给我塞了颗“定心丸”。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兜底?那分明是赤裸裸的暗示。
想活,就得敢开枪!唯有敢杀人,才可能继续喘气。
可我那时候满脑子全是“遇到贵人”的臆想,压根没往深了琢磨。
再后来他请我什么本地特色,睡高档洗浴,也只是为了掩盖内心愧疚的幌子。
我当时被那点温情冲昏了头,将一切当做是“不见外”的亲近。
现在才懂,那哪是提携亲近?他是在替我“清洁”!
就像处决前给犯人擦干净身子,走个过场,好让我到了下面,也能“体面”点。
故意坐高客大巴车来“赴约”,是为了消除痕迹,他甚至心细到将车票也全都攥团丢出去。
来这之前,他带我和陈老大买了身新衣裳,我心里感动的要命,只觉得他连这种小事都能考虑周全,其实杂草的是在为我俩添置“老衣”也就是寿衣。
还有临进车间的前一秒,他突然回头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当时没想明白所以然。
此时此刻我才突兀明白,那眼神中有惋惜,有不忍,还有决绝!
是的,那是最后一面道别的决绝!他早就知道,但凡走进这个车间,我就再也没可能出去。
他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心愿”的时候,其实已经把我当成了死人。
钱坤啊钱坤!既然你要老子“赴死”,那我就偏偏要活给你看!
恨吗?我真的恨到骨子里,兴许他确实遇上了难处,代价就是用我的狗命交换,可为啥他连一句醒都不肯提,连个暗示都不肯施舍给我?
虽然不知道他要保的“帅”是何方神圣,但我一定要让你丫得亲眼看看,老子这枚被他遗弃的“车”,究竟能不能掀翻这盘错综复杂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