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称是。
当初他们走得匆忙,甚至一句多余对白都没留下,我确实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
“其实不全是”
马虎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陈美娇的事只能勉强算我们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由头,真正的原因是,我们在崇市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彭海涛的人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加上银河集团那边也在暗中调查我们,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得走,彭海涛的手下有个叫刘恒的年轻人,凶得很,没有痛感也没啥人性,往后遇上了,切记要掉头就跑。”
紧跟着,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哦,对了,那个银河集团,就是当天晚上在人工湖跟我们开火的那伙人,你还记得不?当时带队的是个长了双三角眼的家伙,眼神特别凶,开枪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我当然记得,不光记得,后来还机缘巧合的跟那玩意儿打过几次交道,宗庆说过他的本名叫陈奎。
“嗯,有印象。”
我没把自己后来的经历说出来,直接问道:“大龙哥,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
与此同时,我心底一沉,下意识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语气里满是愕然。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在他们眼里,绝对是非常不讨喜的存在,甚至已经到了要除之后快的地步,你想想看,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来对付你,自然也能找到其他更狠的角色,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注意,不管是出门还是待在家里啥的,都得提高警惕,千万别掉以轻心。”
马虎看着我的动作,缓缓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觉得浑身发凉。
我刚打算再问点什么,突然听到“咣当”一声闷响,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三马豹和老四马龙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
“你是不是傻逼呀?跟人家护士瞪什么眼?”
老四一进门,就指着老三的鼻子嚷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人家护士不过是提醒你走廊里不能抽烟,你倒好,直接跟人家甩脸子,咋的?你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想故意引起人家注意?”
“我瞪眼碍你啥事?我就看她不顺眼怎么了?再说了,我抽烟关她屁事,这医院又不是她家开的!给我整急眼了”
老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梗着脖子,双手叉腰,对着老四喊道。
“整急眼你能咋地?给人家跪下啊!”
老四鄙夷的撇撇嘴。
“我特么嘣了她!”
老三抬手比划一个抱枪的姿势:“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一把喷子身上背,我让谁飞谁就飞,操!”
“哟哟哟,瞧把你能耐的。”
老四气死人不偿命的吐了吐舌头。
“老四你二逼吧,我是你哥,你丫分不清里外人?”
老三火急火燎的撸起袖管。
“咋地?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想跟我比划两下啊?你可长点心吧,遇上套狗的对你来说都是场生死劫,跟我玩,你是个儿头么?”
老四嘲讽的翘起尾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闭了!”
马虎皱了皱眉,对着他们吆喝:“再特么吵吵!都给我滚出去,赛脸是吧!老三我说过多少次,还懂得让弟弟,老四你也不用咧嘴笑,说他没说你是吧?哥都不尊重,你眼里还能有谁?”
“知道了大哥。”
“错了大哥,你别生气。”
一看大哥瞪眼,老三和老四瞬间讪讪地闭上嘴巴,尽管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但实打实没敢继续出声。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无奈又有些温暖。
虽然我们哥仨的日子过得颠沛流离,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但至少在彼此身边,还有这样一群虽然粗鲁,却真心相待的兄弟。
只是一想到来自狗日的银河集团的威胁,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