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笔下,就成了‘与民争利’、‘民怨沸腾”?简直颠倒黑白!
讲啥“急于功名,昵近权要”,不就是盯着张家那点旧事么? 可郑直武举夺魁,是校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文举虽是先帝特恩允其入场,但阅卷取舍,哪一关不是你们这些翰林、阁老定的?殿试更是刘首辅亲自监临,若有半分不妥,他们能有今日?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过河拆桥!
联姻外戚? 郑虎臣几乎要冷笑出声。与尚家结亲,郑家心里直到如今都不未必多情愿,如今倒成了罪名!
纵亲族奢淫…… 这一条,他心下倒是虚了一瞬。可转念一想,那些银钱都是郑直入仕前自个儿挣下的清白家当,自家兄弟愿意怎么花用,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至于“侵欺枉法,害及圣裔”,郑虎臣浓眉紧锁。他不知郑直是否真做过,但即便做了……那又如何?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何须向这等腐儒解释!
最可笑是“私通外藩”。 如今从辽东到甘肃,哪处军镇不报有‘李怀引贼叩边’?谢迁那边查得明明白白,谁若还信这鬼话,不是蠢便是坏!
郑虎臣思前想后,满腔愤懑最终化作一声在心底的唾弃。不过是一群眼红心热的穷措大,见不得郑家好,想着扳倒我们,好顶了这位置、分了这富贵罢了!
好在陛下圣明,未听这等谗言。只是……郑虎臣望着那御史被拖走的方向,犹自遗憾:皇爷还是太仁厚了,这等妄言惑君构陷大臣之辈,合该拖去午门,结结实实打几十廷杖,让天下人都瞧瞧利害才是!
他收回目光,重新挺直腰背,面上恢复了勋戚应有的沉稳。心中那团火却未熄灭,只化作更深的戒备。这朝堂之上,明枪暗箭,果然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