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
黄台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眼神却愈发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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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
广宁哪怕大胜，也不过是为我东狄争取几年喘息之机。
有些事，不得不提前筹谋。……朕可能等不起了。”
黄台吉望向远方，声音如秋风般萧瑟：
“这几年，阿敏的爪牙早已被朕拔得七七八八。
他就算出山，也不过是一只病虎，爪牙尽折，只剩余威。
今时不同往日，朕让他去高丽，他也自立不了——”
“多尔衮成长得太快了。
前些年为压制代善、莽古尔泰、阿敏，不得不借两白旗之力。
可谁能想到，阿巴亥那两个小崽子；
竟能在短短数年间，将两白旗经营得铁板一块，我走后豪格压不住他们的！”
他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是朕看走了眼。
如今尾大不掉，只能以毒攻毒。
阿敏虽逆，却不会臣服多尔衮，由他坐镇高丽，正好在外形成钳制。
豪格太年轻，虽有武勇，却乏谋略，镇不住那些老狐狸。
有阿敏在外牵制，多尔衮才不敢在朕百年之后，肆意妄为。”
他凝视范文，语气恳切近乎哀求：“范文，日后就麻烦你辅佐豪格。
若朕不在了，以稳住政局为要，不必急于求成，更不可与多尔衮硬碰。
若朕再有十年……十个多尔衮，朕也能挨个压下去。
可现在——时间不够了，政局也不允许了。”
风卷起绿叶，轻轻落在黄台吉浮肿的右手上。
范文眼中热泪滚落，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主子放心！臣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辅佐大阿哥稳住社稷，不负陛下托付！
纵粉身碎骨，亦不敢忘今日之誓！”
黄台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
黄台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太监搀扶下，他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