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勒索的捕快、地痞都极少踏足;
谁愿在这地方沾晦气?
只有收份子钱的日子,才派个小喽啰来取一趟,其余时候,连乞丐都绕道而行。
直到走进自家“长生铺”的后院,确认四下无人、屋檐无雀、墙角无影;
郑掌柜那副佝偻讨好的腰背才缓缓挺直。
他转身,脸上谄媚笑容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眸。
“你这个代号‘瞎子’的,还真是个瞎子。”他淡淡道。
“瞎子”脸上的痛楚未消,眼神却已清明如洗,低声道:
“我只是想去茶楼搜集些流言……没想到锦衣卫乱抓人,一个茶楼都抓了。”
“搜集流言?”
郑掌柜冷笑一声,语气陡然严厉,“那种鱼龙混杂之地,早被锦衣卫布置了眼线!
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若不是我收到消息,连夜备好银子打通关节,你这条命能不能囫囵出来都难说!”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素净手帕丢过去:“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老婆孩子在真定府还得过日子,不能断了票子。
还好两个多月前,冉将军和吕将军临撤时,送给咱们几尊金佛;
我已经熔了,换成现银。
眼下经费不缺,但人命只有一条。”
“瞎子”接过手帕,小心擦拭脸上血污,声音低沉:
“是我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