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秦归那等趋炎附势之徒,为了功名,给黄景那个老阉贼写寿诗;
把‘阉党’说成‘贤臣’,颠倒黑白,摇尾乞怜,毫无文人风骨!
我宁可回乡下耕读,守着几千亩薄田过一辈子,也不与此辈同流合污!”
“说得好!”
其他太学生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舱内格外清脆。
他们眼中含着泪,脸上却强装笑意,笑声里满是悲怆;
空有一腔热血,却只能在花舫上借酒浇愁,连说句真话都要提心吊胆。
而此时的金陵钟鼓楼前,气氛却更为惨烈。
钟鼓楼是金陵的标志性建筑,楼高三层,飞檐翘角;
今天围满了人,锦衣卫拿着刀站在四周,将人群与刑场隔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官员跪在地上,身上的青色官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脖子上戴着沉重的木枷,枷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上面写着“妖言惑众,诽谤朝廷”八个大字。
他的脸颊上有几道血痕,显然是之前受刑留下的;
可他依旧不肯低头,喉咙因长时间呼喊而变得嘶哑,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阉党误国!陛下,你睁开眼看看吧!
没有什么江北大捷!没有徐州大捷!
那全是军机处阉党伪造的谎言!
臣宁死不收回奏疏,阉党误国,军机处误国啊!太祖爷您睁开眼看看啊!”
这官员是御史王宗彝,前几日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军机处“伪造大捷、私通叛逆”;
还攻击军机处私下议和封张克为定国公是“养虎为患,效禄山旧事。”
当场就被曹祯以“妖言惑众,诽谤朝廷”下令拿下,打入天牢,今天又被押到钟鼓楼前受刑;
“掌嘴!”
旁边一个青衣官服小太监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拂尘都抖了起来;
“咱家看就是咱大魏的先帝太惯着你们这些臭酸儒了!
敢辱骂陛下,还敢污蔑我干爹,真是活腻歪了!
打!
给咱家往死里打!让他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架住王宗彝的胳膊,另一个人举起木板,“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
王宗彝的嘴角瞬间流出血来,还掉出了两颗牙,可他依旧不肯屈服,含糊着喊道:
“阉党……误国……大魏……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