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户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赵靖忠的话,“赵靖忠,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靖难忠国!这四个字刻在你锦衣卫腰牌上,你忘了?
为了大魏,为了伟大英明无比的陛下,必须要以我锦衣卫之血,靖难忠国!
你放心,万岁爷会记得他们的忠义玉碎的!”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
“此事过后,我想办法外调你去江南——苏州、杭州这些地方;
给你谋个千户的职位,远离金陵的是非。
这样也能让你那些有牵绊的同袍家人赖不着你。
江南不比金陵权重,但胜在清闲,油水也足;
比你在这燕州每日提心吊胆躲避燕山军绞杀,要强得多!”
周千户盯着赵靖忠的眼睛,语气变得严厉:“别犯浑!
咱锦衣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陛下玉碎尽忠!懂了吗?”
赵靖忠浑身一软,瘫坐在地,眼神里的光芒渐渐熄灭。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卑职……知道了。卑职会去安排的。”
周千户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赵靖忠的肩膀,手掌粗糙的触感让赵靖忠浑身一僵。
周千户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小赵啊,别往心里去。
咱都是干这行的,都是为了大魏,为了陛下。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你真以为我被紧急派来燕州,晃荡一圈不带回点好消息,就能交差吗?
我跟你说白了,金陵现在情况不好,咱必须为陛下分忧——这就是咱的命。”
地窖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的“滋滋”声,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像一曲绝望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