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
他不再是高丽的世子李汪,不再是有妻有子的丈夫和父亲;
他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王位,可以付出一切的复仇者。
第二天他带着妻儿的首级去见皇台吉,皇台吉虽然没说什么;
却在第三天赏赐了他大量财物、绢帛和二十个东狄阿哈奴仆和一队东狄勇士作为他的护卫,连住所也改了。
如今,他跟着豪格渡过鸭绿江,来到宁边都护府;
李汪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仿佛眼前的韩润兄弟、豪格将军,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到汉城,杀死父王李倧,夺回属于自己的王位;
让那些曾经害他受辱无能的高丽人,都付出代价!
豪格看了一眼沉默的李汪,对着韩润兄弟说道:
“现在不是急着杀回汉城的时候。
仁川那边有燕山军驻守,燕山军现在还没和高丽叛军会和。
按照父汗的说法,必须在燕山军和高丽叛军合流前;
彻底击溃消灭高丽叛军主力,这也是让你们让出西京一路北撤的愿意。
一时的胜负不重要,只要把高丽叛军聚集起来,快速消灭才是关键所在。
先在宁边休整几天,等后续的新的正红旗到了,再制定进攻计划。”
韩润赶紧点头:“贝勒爷英明!陛下神武!
咱们现在有您坐镇,肯定能一举荡平高丽叛军!”
豪格没再说话,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殿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泥泞的官道上,东狄的骑兵还在缓缓前进。
而此刻的汉城王宫,李倧还在为如何遣返燕山军而发愁;
根本不知道,他的亲儿子没有死,已经跟着东狄大军来到了宁边都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