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车在那里……钥匙在我左口袋里。”
殷以柔小心翼翼地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先将林远扶到副驾驶座坐稳,又绕到驾驶座上车。
她虽然慌乱,却还记得林远之前开车的基本操作。
殷以柔颤斗着发动车子,按照林远指引的方向,缓缓驶离了这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小区。
车内的氛围格外凝重。
林远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胸口不断起伏,嘴角又渗出了血丝。
殷以柔一边留意路况,一边时不时扭头看他。
殷以柔心都揪成了一团,脚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
而与此同时,殷以柔也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警方。
警方正派遣大量支持过来安全屋。
但殷以柔此时也没时间和警局同事解释,她必须先送林远回家……
……
半个多小时后。
殷以柔开车,抵达了时代公寓楼下。
殷以柔再次架着林远落车,搀扶着他走进公寓楼。
林远刷了门禁卡,两人乘着电梯到了18楼。
刚走进客厅,林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光洁的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他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殷以柔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林远!”
林远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他指着客厅角落的一个储物柜:“那里……最底层的抽屉……有中草药和消毒用品……扶我到卧室床上。”
殷以柔连忙架着他走进主卧,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不敢耽搁,转身就跑到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封装好的中草药、干净的纱布、镊子和消毒棉。
她拿起这些东西,快步回到卧室。
此时林远已经艰难地侧过身,后背对着她。
原本就破烂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粘在伤口上,隐约能看到嵌入肉里的银色弹片。
“帮我……把衣服剪开……”林远的声音微弱得象蚊子哼。
殷以柔找来了剪刀,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一点点将他后背的衣衫剪开。
当林远的伤口完整暴露在眼前时……
殷以柔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林远的后背简直惨不忍睹:
林远身上,原本的刀伤……被爆炸冲击波撕裂得更大,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周围还嵌着十几枚大小不一的手雷弹片,有的只露出一点边缘,有的则大半嵌入肉里,周围的血肉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
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林远从她手中拿过一瓶自制的消毒中药酒,倒在纱布上。
他自己先简单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疼得他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随后,林远将一小包研磨好的中草药粉递过去,“等会儿我把弹片拔出来,你立刻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好。”
殷以柔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纱布,强忍着眼泪,屏住呼吸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林深吸一口气,拿起镊子,对准一枚露在外面的弹片,眼神一狠,猛地发力将弹片拔了出来!
“呃。”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林远身体剧烈颤斗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鲜血顺着镊子的方向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药!药!”殷以柔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拿起药粉,颤斗着撒在流血的伤口上。
白色的中药粉一接触到鲜血,立刻就被浸透,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林远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斗,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远就这样一枚枚地拔出弹片。
每拔一枚,他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也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几乎没了血色,呼吸微弱得象随时会断气。
殷以柔则跪在床边,一边帮他撒药、包扎,一边强忍着哭腔安抚他:“快好了……再忍忍……马上就拔完了……”
她的手指被鲜血染红,骼膊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可她丝毫不敢懈迨。
看着林远浑身是伤,明明疼得快要晕厥,却还在拔弹片,强装没事……
她的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在扎。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枚弹片终于被拔了出来。
林远再也支撑不住,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林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殷以柔连忙撒上药粉,用纱布仔细地将他的后背缠好。
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林远。
做完这一切,殷以柔坐在床边。
她看着林远苍白如纸的脸、浑身深浅不一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