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阵低沉的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他们的耳膜。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轮廓绕过起伏的丘陵,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排长立刻就明白了那雷达光电究竟代表着什么:“直升机!”
他的话音未落,嘶吼声就被瞬间淹没——那架浑身被漆成黑色的‘眼镜蛇’开火了。
机首下方的链式机炮已然喷出的火舌,20毫米机炮弹如同一条炽热的鞭子,瞬间扫过哨所前的沙袋工事和天线数组,激起一连串爆炸与烟尘。
排长和其他士兵连忙抱头躲避,下一秒,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钻入雷达帐篷。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帐篷被整个掀飞,碎片和火光冲天而起,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被吞噬进燃烧的废墟里。
排长从尘土中爬起,抓起一挺轻机枪对着远去的黑影疯狂扫射,嘶声怒吼:“来啊!混蛋!”
但那架漆黑色的“眼镜蛇”毫不停留,仿佛只是随手而为,身影迅速飞向远处。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武装直升机如同觅食的鸦群,低空掠过,带来充满窒息压迫感的轰鸣。
几乎同时,他们刚才调用的炮火支持呼啸着落在远方的雷区,炸起团团火光。数枚防空导弹也拖着尾焰腾空而起——但它们的目标并非这些超低空突袭的“眼镜蛇”,而是更高空处作为诱饵的诱饵。
望着直升机群远去的方向,一股寒意顺着排长的脊椎爬满全身。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他们的目标是防空阵地!快通知指挥部——空袭!是空袭!”
————
特拉维夫,国会大厅。
巨大的六芒星徽记下,一百二十名议员肃然端坐在厅内,议长卢卡斯·哈尔默敲下木槌,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整套流程都充满刻板与严谨,没有一丝一毫的纰漏,秘书官开始逐一宣读对总理的弹劾条款:【滥用战时权力、治理经济失当、人种屠杀罪行】
不高的声音在会场内流转,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一份来自议会的正式弹劾,应该已经放在了希尔伯特总理的办公桌上。
但那又能如何呢?
他放松了坐姿,议会120席中,超过半数已明确倒向他们,这也就意味着大势已定。
锡安这国家虽然很小,但和双志那些阿拉伯国家不一样,内部党派林立,权力体系复杂,就拿一个军队来说,其实也并非希尔伯特一人能定的。
紧接着唱票开始。
“利库德集团,39票。”
“工党,0票。”
“拉姆党,7票。”
“梅雷兹党,0票。”
“我们的家园党,4票。”
声音此起彼伏,勾勒出清淅的派系版图。
塔玛尔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勾画未来,等过了今天以后,利库德集团就将取代工党成为第一大党,同时他将迅速激活与阿拉伯方面的秘密和谈,以部分撤出占领区换取长久和平,同时引入安特资本重振经济……
“最终统计结果——”
议长哈尔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赞成票,六十七票。动议通过。”
成了。
塔玛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现。
多年的谋划,终于在此刻实现了。
希尔伯特所带领的工党下台,他所率领的利库德集团借此上位。
“呜——呜——呜——!”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刺耳、撕心裂肺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特拉维夫的上空,瞬间击碎了国会大厅内的平静!
所有议员都愕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惶。
距离上一次拉响警报还是十五个月之前,赎罪日战争刚刚爆发的那一刻。
“肃静!肃静!”
这时,一名军官神色仓惶地快步冲进会场,直接跑到国防部长摩达司令身边,俯身低语。
塔玛尔离得近,刚好能听到他们的低声交流:
“阿拉伯人发动全面进攻了”
“西奈半岛濒临失守”
塔马尔感觉自己的耳朵嗡了一声,以为是幻觉。
这怎么可能?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明明自己已经和安特方面谈好了后续的停火框架……
他猛地看向摩达司令,对方眼中同样是一片难以置信,显然这消息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战争,就在他们即将完成政治夺权的最后一刻,以最猛烈、最不合时宜的方式,全面爆发了。
塔马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试图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
塔玛尔只感觉一阵荒谬。
他们的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可偏偏、偏偏就在这种地方出了问题?
如果早知道阿拉伯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发起进攻,他绝不会选在今天,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