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宴踱到窗边,看着窗户外面有些模糊的光影。
窗棂外一株老梅,枝干虬结,在渐白的底色里显出墨黑的剪影。
静了有那么一会儿,只听见他略显粗重,却又竭力放缓的呼吸声。
然后,展聪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更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谢时宴。”
谢时宴转回身。
展聪仍旧侧趴着,目光却精准地钉在谢时宴脸上,嘴角那抹笑变得古怪,混合着痛楚、快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你猜,”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仿佛在品尝每个字的滋味,“那天季晚来跟我说了什么?”
谢时宴的呼吸,在那一刹那,似乎被窗外涌入的、带着令人烦躁的热意的空气给闷住了。
心跳却毫无征兆地,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下,沉闷的回音撞击着肋骨。
展聪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只觉得心里格外通畅,就算是抢不了季晚,也得给他添添堵。
“不是说半个月前打的吗?怎么这伤看着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