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斩钉截铁摇了头,道:“灶台就这么大,又有二娘子,实在站不下那许多人一一公子自玩去吧,或是到后头院子里逛逛?不过实在小地方,也没甚东西,只得紫苏薄荷一片,鱼儿一缸。”
何七居然没有拒绝,兴冲冲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同北枝一道回来,叹一口气,道:“珠姐儿正跟小莲学洗豆芽,嫌我碍着她的手,撵我出来了!”
一时唉声坐下。
桌上摆着不少果子、小食,何七却是一样都不要,只拿宋妙烹的山楂茶慢慢喝,干坐在桌旁,百无聊赖,想了想只好叫人取马车上的木匣子。
宋妙见状,趁这个空隙当口,便先端了一小盘子东西上桌,道:“公子若是饿了,先拿这小食吃着玩,少少垫一点肚子一一不要多吃,饭菜一会就好。”
何七一下子就坐直了背,忙去看那小盘子。
盘子里头摆了几团羊脂玉一样的吃食,表面洁白、光润、细腻,几乎都是初生蛋一样的大小,唯有一个象是寻常鸡蛋一样大,里头应该是包了馅料,白皮透着当中颜色,看着非常饱满。
而盘子边上又摆了三个小碗,分别装了不同颜色碎末,一眼看过去,分辨不太出来。
他惊喜极了,立时取了筷子,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是沾着碗里的碎蘸料吃吗?”
“可以沾着吃,也可以先试着空口吃一一那大的有馅心,另几个小的没有馅心,三个碗里各装了烘杏仁核桃榛子碎、黑白芝麻碎黄糖碎、烘黄豆粉”
宋妙那一句“也可以试着空口吃”刚说完,何七已经一筷子探出去,夹了个小的往嘴里送。刚一夹,只凭手感,他就辨认出来应该是糯米做的,但等进了嘴,嚼了好几下了,仍旧犹尤豫豫不敢认。
好奇特的口感!
柔软、轻盈、滋润,带着很浓郁的牛乳香气,又弹、又滑,吃着一点都不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咬下去是完全不粘牙的,筷子带着轻轻一扯,咬断之前,会先被扯成了长长薄薄的一片。
何七又仔细嚼了几下。
居然真的是麻糍!
这麻糍异常乖觉,遇到牙齿就自己会分开,吃起来毫不费劲,又有一种软滑柔糯在其中。
咀嚼之间,非常足的牛乳香、糯米香同冰糖粉的甜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敲锣打鼓地在他嘴巴里巡戈徘徊,一处地方都不肯放过,绵绵延延的,好象要纠缠到天荒地老,山穷水尽。
吃到最后,又返上来一缕甜一那甜却是糯米自身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