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锋本来就嫌部队懒散,如今一个又一个地请假,让他愈发暴躁。
“得病?得病就不用训练?如果今天敌人打进,谁会管你们病不病!”
“都给我站直了,继续训练!”
这些事情,传到江素棠的耳朵里,她很小心地劝着男人:“别太严厉了,谁都不想生病。”
男人冷着脸,又想训人,顿而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媳妇,马上又变了脸:“媳妇,我也不想这样,人心都是肉做,不到万不得已,谁想当活阎王。你看看那些兵,那叫兵吗,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不练不行。”
“可是……”
男人吻住女人的嘴唇,进攻一番才肯罢休:“媳妇,我心里有数,病得严重的,我就让他们休息了,谁想浑水摸鱼肯定不行。”
江素棠低垂着眼眸“恩”了一声。
军区大院里没什么秘密,那些传闻她也知道,这次的传染病不象是普通的感冒,打针吃药也不好。于是大院里都在传,是王丽娟的婆婆回来报复他们了。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说江素棠是个克星,明摆着是要把大院里的人都克死。
军区大院不比海岛,这里的人各有心思,为了权力与金钱,那些幽暗的不体面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
偏偏江素棠不相信所有人都是坏的,天天搞事情乱蹦哒的,毕竟是少数,剩下更多的是沉默的大多数。正因为这些大多数人,江素棠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顾铭锋,你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次?”
“什么?”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女人的嘴唇上,媳妇的嘴巴软软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我想熬一些药,给大院里生病的人。”
“媳妇,你没有这个义务。”
江素棠目光盈盈:“我想让整个部队都快点好起来,这样你就能好好练兵了。”
男人愣了一下:“媳妇……你……”
江素棠轻轻抚摸男人的脸:“你说过你的命都是我的,我想告诉你,我的命也是你的。”
“媳妇……”男人的脸埋在女人的颈窝,贪婪地感受着女人的气息。
“军区大院太多人生病了,你给熬多少药啊。”
男人是满满的心疼,江素棠轻轻掐他的骼膊:“顾铭锋,你在想什么呀,我哪有那么傻,我只负责开药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个司令了,你帮我派采购员去买药材,再让炊事员帮忙熬药。”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死心眼的女人,现在的她聪明着呢。件件事都亲力亲为,就算他是全国劳模先进代表也干不完。
“媳妇,是我傻了。”男人看着女人,目光有爱意,有赞许:“媳妇,你真的长大了。”
“我以前很小吗?”
男人的目光向下:“不小。”
江素棠反应过来,用脚尖踢着男人的小腿:“流氓!”
男人把她抱得更紧:“媳妇,你年龄比我小,永远都是我的小姑娘。”
“五十岁也是吗?”
“是。”
“八十岁也是吗?”
“是。”
江素棠泪盈于睫,轻轻道:“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
“英雄,还有呢?”男人咬了一下女人的耳垂。
江素棠微微颤斗:“还有啥?”
男人粗粝的声音传入耳朵:“当英雄没意思,我就愿意当你男人,睡你。”
江素棠看着他:“到八十岁呢,还睡我?”
“那咋了,老当益壮,媳妇,我现在天天练习,哪怕到八十也有劲。”
这是什么骚话,怪难听的。”江素棠娇嗔。
——
开药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得了解病人的具体征状,最好再给病人把个脉才行。军嫂们都不愿意搭理她,甚至还有些人见到她就跑。
江素棠觉得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于是拦住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军嫂。
“司、司令夫人……”那军嫂吓得直往后退,踩到一块冰,差点摔倒,又被江素棠扶住。
“你叫朱秀秀,新来的连长的媳妇?”
自顾铭锋回来之后,部队里一共走了两个人,一个是王丽娟的小叔子,出任务回来之后就要跟顾铭锋打架,被强制退伍。还有一个就是蒋营长,因为行贿的事。
按照顾铭锋的话说,矬子里拔高个,提拔了一个连长。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营长的位置暂时空缺。
而这个朱秀秀就是新连长的媳妇,之前她一直在农村生活,最近才接到军区大院。
朱秀秀吓得脸色煞白:“是是是……司令夫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男人是个好人,我也是个好人……我还没生娃呢,我还不想死……”
江素棠皱眉:“说啥呢,什么死不死的?”
“我听他们说……”朱秀秀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司令夫人,我就是个小人物,你放了我吧……”
话没说出来,江素棠也猜到了。
“他们说我是克星,离谁近谁就死是吧?”
朱秀秀吓得直发抖:“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