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部带走!”
兵卒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根本不管那些女眷的哭喊和挣扎。
一时间,正堂里乱成一锅粥。
有几个年轻的公子还想反抗,直接被兵卒用刀鞘砸晕,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陈野没有参与抓人,只是冷冷看着。
他看到李成风的妻子被人拖拽着,发髻散乱,钗环掉了一地。
看到李成风最宠爱的小妾被吓得瘫软在地,涕泗横流。
看到李成风那几个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儿女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权力的倾复。
昨夜还是云端上的神仙,今晚就成了泥地里的烂泥。
很快李成风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二品大员官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仿佛他不是要去玄镜司的天牢,而是要去上早朝。
而且当他走出来后看到堂中一片狼借,家人都已经被带走,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冲沉炼道。
“走吧。”
沉炼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座曾经辉煌的尚书府。
走出府门,外面已经停好了几辆囚车。
李家的男丁被关在一辆车里,女眷们则被关在另一辆。
李成风看着自己的家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被带到了一辆单独的囚车前。
沉炼停下脚步,“李尚书,请吧。”
李成风也不矫情,甚至都没用人搀扶催促便自己上了囚车。
一行人押着囚车消失在夜色中,但陈野却被留了下来。
因为这事儿还没完。
沉炼临走前给他的任务是配合户部的官员清点李府的家产。
这是抄家的标准流程。
因此当陈野再次回到李府时,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
之前虽然被玄镜司冲了一遍,但大体还维持着豪门府邸的格局。
可现在这里就象是被蝗虫过境了一样。
兵卒们拿着撬棍和锤子在府里四处翻找。
墙壁被敲开,地砖被撬起,假山被砸碎。
但凡是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一个百户走到陈野面前拱了拱手,“陈大人,指挥使大人吩咐了,东跨院这边由您负责清点。”
“好。”陈野点了点头。
东跨院是李成风几个儿子住的地方。
陈野走进去的时候,户部的官员已经带着书吏在里面忙活开了。
一个个大箱子被从屋里抬出来,在院子里排成一排。
箱子被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晃眼的光。
“金银通宝一箱,封!”
“东海明珠一匣,封!”
“前朝名家字帖一卷,封!”
户部的官员一边清点一边高声唱喏,旁边的书吏奋笔疾书,将每一件财物都记录在案。
然后箱子便被粘贴封条,抬到外面的大车上。
看着这一幕,陈野的脑子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了一句话。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时几个兵卒从一间屋子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箱子很沉,他们几个人拖的很是费力。
“大人,这有个大家伙。”
陈野走过去,但见箱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
“打开。”
两个兵卒用撬棍费了半天劲才把箱子撬开。
箱盖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金条。
这些金条码放的整整齐齐,刺的人眼睛生疼。
户部的官员跑过来伸手摸了摸,然后仔细查验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都是官铸的金条!”
这么一大箱黄金价值可谓不菲,而这还只是李府一个儿子院里搜出来的东西。
陈野对赵奇使了个眼色。
赵奇立刻会意,带着几个心腹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箱子周围。
财帛动人心。
这么多黄金摆在这里,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就这样清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整个李府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查抄的财物装了足足几十辆大车。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应有尽有。
甚至光是现银就抄出来了三百万两。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麻木了。
一个礼部尚书居然能贪这么多钱。
要知道大陈朝的俸禄可不高,他就算干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所有财物清点完毕,封存装车,沉炼派来的人也到了。
“陈大人,指挥使大人有令,李府剩馀的女眷也请您一并押送过去。”
“女眷?”陈野问了一句。
“是的,指挥使大人特意吩咐将她们单独关押在一处别院,不与男犯同囚。”
陈野听到这个命令,心里对沉炼的评价倒是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