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时间匆匆又是数日之后。
北面的山野之间,狭长的裂谷之中。
又一道虎头人身的魁悟狰狞身形,此刻在柳洞清漫天火鸦烈焰的兜罩之下,正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狼狈与窘迫的局面。
照昔日单福生所言,它们金瞳山君一族,是在暗谋佛门法脉传承失败之后,方才不得已,举族入的紫灵府山门。
也正因此。
在后来刑威殿的任务玉简上,柳洞清已经能够频频看到此族妖修的身影。
于是。
昔日相似的伏局,几乎被柳洞清完整的复刻到了此间。
此獠未曾比单福生坚持更长的时间。
在身形直面着那火鸦灵形,越发颤斗,愈发勉力坚持的苟延残喘中。
砰—
这是那一道金行法篆符阵在漫天鸦群围攻之下,轰然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
咒术法诀的反噬倾刻间落到此獠形神之中。
它颤斗的魁悟身形在这一刹猛然间僵死。
再之后。
鸦鸣声阵阵回响间,便见如往常一般锋锐的火鸦翼刃,已经裹挟着死亡临近的绝望气息,席卷向那狰狞惊怖的虎头。
一切看起来,都和前两次时的出手毫无分别。
这一刹,甚至连柳洞清都略略有些失神,他仿佛看到了又一道七情本源符阵在朝着自己招手。
可也正就在这列分生死的瞬息之间。
忽地。
一道恍如金石摩擦一般,尖锐刺耳的声音,猛地在天际炸响,裹挟着澎湃的声威,猛地席卷向柳洞清的立身所在之地。
“好胆!魔教贼子!安敢伤我玄门同道!”
直至这等尖锐的声音最后一个字眼轰然落下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矮小至极的身形,方才出现在远天之际。
来人约莫只有寻常人半身长短。
甚至又消瘦的异常。
等下一瞬息间,再抵近了些的时候。
方才瞧得清楚。
那竟是一只金丝猴妖,此刻正披着身过分宽大的紫金道袍,浑似是个幡旗一般摇摇晃晃。
这模样滑稽可笑。
可是它身上所升腾起来的澎湃气焰,却让人心神一凛。
筑基一层巅峰?筑基二层?
总之而言,绝非是单福生这等也刚刚洞入筑基门径的妖修所能够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
这一刻。
那妖猴还是从几乎敞开的胸襟中,翻手取出一沓宝符来,继而看也不看,法力倾注的倾刻间,这一沓宝符便被他祭在半悬空中。
唰霎时间。
浓烈的层云裹挟着厚重的水汽,恍如一道蕴酿滂沱大雨的乌云,裹挟着同样浓烈的灵机,在其间剧烈翻滚。
再紧接着。
这妖猴继续又从胸襟里取出来第二沓宝符。
同样随着法力倾注,宝符化作漫天灵光蒸腾而起,没入那剧烈翻滚之中的乌云。
只电光石火之间。
漫天水汽接连消减,只眨眼间便一干二净。
而再看去时,漫天密密麻麻的灵光之中,一道道各不相同的奇异植株的灵形,相继在墨绿色的灵光之中浮浮沉沉。
最后。
方才是这妖猴自身的法力气息升腾而起。
倾刻间,便将漫天的植株灵形悉数点燃!
灵火!
不是昔日张楸葳伪装的,而是真实不虚的紫灵府灵火道法,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炽烈姿态,展现于世!
而且。
水生木,木生火。
这是历经过五行之道,三行生息轮转,愈演愈烈的漫天灵火!
下一刹,这漫天浓烈到深紫乃至发黑的虚幻灵焰,便相继裹挟着各不相同的灵火法篆,将澎湃的威压悍然朝着柳洞清的身形席卷而去。
也正是此刻。
柳洞清却仍旧凝视着那正在艰难从僵死状态下挣扎出来的虎妖。
连头都未曾偏斜。
与此同时。
原本已经抽身而退的梅清月,脸色稍有苍白,却在这一刻毫不尤豫的再度架起了遁光。
坚冰也似的眉宇间罕有的闪过了一抹狠厉的杀意。
手中剑诀一抹。
霎时间漫天天阳剑气再度涌现,毫无尤疑的迎向了那妖猴所驾驭的火海。
砰轰轰—
悍然碰撞的瞬间。
梅清月那凌厉的神色之下,实则在刚刚施行着消耗虎妖的计策,一身法力已经干涸殆尽的本质彻底暴露无遗。
她的道道剑光本身,都已经不再凝实,而是松散无比。
只交攻的瞬间。
那紫黑色的虚幻灵焰,便瞬间象是借着剑光外相的松散裂隙,“渗透”入了其中,并且在下一刹,稳准狠的纠缠上了一道道天罡道篆的剑光本质。
剧烈的轰鸣声中。
是瞬间,在紫黑灵焰的煅烧之下,十数道天罡道篆轰然崩灭的爆响声音。
但还不等更多的天罡道篆惨遭毒手。
梅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