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抽了两口烟,象是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蹙:“要是刘一菲不同意过来,怎么办?”
“你俩之前差点走到一起,那些谣言虽说无根无据,但人言可畏,足以杀人。你是男人,能扛得住这些闲话,可她是女人,未必能不在乎……”
陈光明的笑容渐渐敛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震说得没错,刘一菲大概率不会愿意过来。若是她不同意和自己发展关系,调过来朝夕相处,只会徒增尴尬;若是她愿意,反倒更不会来——毕竟,上级不会同意夫妇俩同在一个班子。
“先问问她的意见吧。”陈光明沉声道,“要是她不来,我就打算推荐牛进波当开发区书记,把俞沐大调过来,年底之前给他解决正科级待遇。到了年底,我会辞去大山镇镇长的职务,到时候,就得劳烦老哥多费心,把刘一菲推到镇长的位置上。”
张震毫不尤豫地点头,“我还有几点想法。”
“推荐刘一菲当镇长,方达当纪委书记,俞沐大调走,程刚和王学文也不能不考虑,我的意见,这两人一个当副书记,一个当常务副镇长”
陈光明笑了笑,心想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张震给足了自己面子,优先提拔自己的嫡系,自己也得给他面子。
“张大哥,我没意见,另外大山镇班子需要进人,就得你费心了。”
陈光明把大山镇班子其他人选的提名权,完全交给张震,张震听了内心激动,向陈光明伸出手:“老弟,单靠我一个人可不行,关键还得你牵头使劲。”
陈光明伸出手,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力道沉稳:“咱们一起使劲。”
两人达成了一致,脸上都露出笑容。
张震轻松地把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地道,“老弟,上次开常委会,你给田明新起了个外号,叫田不举,很快在全县传开了,哈哈哈”
陈光明满脸幽怨地道,“你这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没说他不举”
“你不说,比说了还严重,哈哈哈”张震用指头指着陈光明,“原来明州官场,有四君子,上次常委会后,就变成了五君子”
“五君子?”陈光明非常好奇,他还没听过这个梗呢。
陈光明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四君子?”
张震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出我口,入你耳,不能对外传啊”
“在明州官场,所谓四君子,是对四位领导为人处事的生动画象,他们是:钉(丁)不进,保(包)不了,夹(贾)不住,郭不群。现在又加之一个:田不举”
陈光明听了,满脸问号,“我说张大哥,你们私下里给领导起的这外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震一个一个地讲。
“钉不住,就是说丁一威压不够,没有钉钉子能力,下面的人不听话。”
“保不了,是说包存顺这些年搂的钱太多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早晚晚要出事,谁也保不了他。”
“郭不群,是说统战部长郭振东,是一个岳不群式的人物,道德底线极低,为了利益,可以反复横跳,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最有意思的是夹不住,指的是政协主席贾学春”
“贾学春怎么了?”
“都说他夹不住男人那点东西”张震嘿嘿笑道,“大家都说,贾学春棋下的好,书法也很好,这么大年纪操起笔来虎虎生威”
两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笑毕,陈光明突然想到阮东方,便问道,“你说阮东方在政协呆得好好的,贾学春把他弄到开发区来,是为什么?”
张震挤眉弄眼地道,“大家都说,贾学春把阮东方发配到开发区来,阮东方不能经常回家,这样就方便了贾学春。”
“要知道,阮东方的老婆牛莉,可是贾学春的干女儿”
陈光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那么简单,明州县官场,都知道将来的开发区,是一块肥肉。”
“但在这块肉还没有炖熟,在别的常委们都没有动作的时候,贾学春就提前把阮东方塞了进来,我一直心里不踏实。”
张震不以为然地道,“既然不踏实,就把他挤走!省得这人碍事。”
又聊了一会儿闲话,张震便回去了,一会儿,刘一菲进来了。
陈光明开口说道:“一菲,刚才我和张书记商量过了,想在年底把你调到开发区来当书记,解决正科级待遇,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刘一菲的心脏猛地一沉,无数情绪瞬间在心底翻涌纠缠,象一团乱麻。她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更是一种关于二人关系如何处置的试探。
其实这些日子,刘一菲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自己到底该不该接受陈光明?
她曾和陈光明的哥哥深爱过,甚至已经谈婚论嫁,就差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命运弄人,陈光明的哥哥意外离世后,她才遇见了陈光明。若是真的接受了他,往后夜深人静时,看着身边熟睡的脸庞,脑海里浮现出他哥哥的模样,她该如何自处?
自己心底那道坎,过得去吗?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