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义放下茶杯,很平静地说道:“你高看我了。按照规定,我最多只能以个人名义为你担保,而且金额不能超过我年收入的五倍。这点钱,离你的要求差得太远了。”
覃志昊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切道:“原则上是这么说没错,但姐夫你是虎州市长啊!只要你肯开口,我相信别说一百万,就是两百万,银行那边也肯定会给面子!”
“你呀,”郭正义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枉你给爸爸当了这么多年儿子,还没看透他的脾气?他对我们所有人的要求都是一样的——违背原则的事,绝不能碰。没错,我承认,只要我开这个口,想找家愿意贷你一百万、两百万的银行,未必找不到。但这么做,就等于把我自己的底线踩在脚下,我不能这么干。”
“姐夫!”覃志昊急得抓耳挠腮,差点没忍住当场骂人,语气里满是焦灼,“你就不能灵活一点吗?”
想当初他风光无限的时候,身边围着的人挤都挤不下,个个抢着给他锦上添花;可如今他落了难,竟连一个肯雪中送炭的人都没有。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郭正义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片刻道:“原则上的事,不能灵活。但你毕竟是一家人,你需要帮忙,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话一出,覃志昊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你回去之后,把材料准备得更完整些,尤其是具体的市场分析报告,数据要详实,逻辑要通顺。”郭正义顿了顿,接着说道,“只要材料到位,我可以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哪家企业愿意跟你合作,帮你出这笔激活资金。”
“太好了!”覃志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斗,“姐夫,要是真能成,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我覃志昊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郭正义并不买帐:“行了,少来这套。一个国际友人,就别跟我扯这些中国式客套了。”
覃志昊嘿嘿一笑,搓着手说道:“姐夫,你这是中了我爸的毒太深了!行行行,客套话我不说了。那啥,我今晚就住你这儿吧,就用你书房的计算机,连夜把材料赶出来。我的笔记本坏了,一直没空去修。”
郭正义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声:“好吧。”
他心里明白,覃志昊哪里是没空修计算机,分明是没能力修。那台 ib笔记本,可是几万块的高档货,放在以前,覃志昊但凡用着不顺心,或是出点小毛病,都是直接扔了换新的。这两年在社会上摔打的跟头,总算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日子不是永远都能挥金如土的。
还好,这小子虽然纨绔,却也不全是一无是处。他的心高气傲,多少遗传了老省长不服输的秉性,能屈能伸。几年前是鲜衣怒马、挥霍无度的活法,如今落魄了,也能沉下心来琢磨项目,倒也算难得。
吃过晚饭,郭正义照旧去书房处理了些公务。
眼看着时针指向晚上十点,他才起身去了计算机房。覃志昊早已等在门口,见状立刻接过他手里的钥匙,一头扎进书房忙活起来。
夜色渐深,郭正义和覃志枫躺在卧室的床上。
一番温存过后,郭正义依旧像新婚那会儿一样,让覃志枫枕着自己的手臂,两人脸贴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覃志枫闭着眼睛,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享受着这份人到中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宠爱。
“老公,你是真的打算帮志昊吗?”只有在这种两人独处的私密时刻,覃志枫才会这样软声叫他。在外人面前,她要么喊“老郭”,要么规规矩矩叫他“正义”。
郭正义温和地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是不争气,做事毛毛躁躁的,可他终究是你唯一的亲弟弟,是爸爸唯一的儿子。老人家对他是失望透顶,但哪能真的不闻不问?血脉连着呢。为了你,也为了爸爸,这个忙,能帮就帮一把。”
这番话,让覃志枫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眼框微微泛红。
她抬手,轻轻圈住郭正义的腰,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满是幸福的甜意:“我就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有时候我真觉得委屈你了,你看他以前对你说的那些混帐话,换作别人,早就记恨一辈子了。也就你这个傻瓜,半点都不放在心上。老公,我都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好得让我总觉得,自己是活在梦里一样。”
郭正义轻轻叹了口气,温柔无限道:“志枫,在我眼里,你永远不会人老珠黄。你永远是那个年轻漂亮、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姑娘,卓尔不群,闪闪发光。就算再过五十年,你头发白了,脸上爬满皱纹,在我心里,你也还是当初那个模样。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覃志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滚烫地砸在郭正义的手背上。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动容:“我知道,老公。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毫不尤豫地选了你。”
郭正义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彼此的身影,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