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李东博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卢剑脸颊上。
卢剑僵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重点高中,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拳头。
他出身寒微,却向来争强好胜、心高气傲,又备受师生器重,越发容不得半分屈辱,当下也红了眼,反手就一巴掌扇了回去,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一巴掌落在了李东博脸上。
张迎见状骂了句“不知死活”,大步上前,穿着带钉运动鞋的脚狠狠踹在卢剑的大腿内侧——那鞋钉蹭过布料,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钻心的疼让卢剑忍不住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直到这时,卢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东博根本不是想单打独斗,他带人来不是看热闹的,而是要群殴他的。
他一时慌了,拼尽全力朝着门口方向嘶吼:“来人——”
可话音刚落,李东博就从正面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骼膊,张迎则绕到他身后,一只手勒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攥成拳,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掌心捂住口鼻,呼吸瞬间变得困难,卢剑的脸涨得通红。
他拼命挣扎,四肢胡乱蹬踏,可张迎人高马大,浑身都是蛮力,铁钳似的骼膊勒得他动弹不得,捂住他嘴的手更是纹丝不动。
卢剑刹时慌了手脚,想发声警告,但被死命捂住嘴巴,哪里说得出话来?
李东博拍了拍手,眼神扫过周围跃跃欲试又不敢上前的几个同学,语气里满是挑衅:“怎么?都怕了?不怕死的,就来让他尝尝辣椒汤的滋味!”
少年人最忌被人说怕死”,这话象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戾气。几个热血上头的同学当即冲了上来,拳头密密麻麻地落在卢剑的后背、骼膊上,你一拳我一拳,力道越来越重,嘴里还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狠话。
李东博站在一旁,抱着骼膊冷眼旁观,见众人出手还有些顾忌,挖苦道:“轻手轻脚干什么?怕把他打疼了?放心,只管往狠里打,不管花多少医药费,我全包了!今天必须给他长点记性!”
有了李东博的撑腰,几个少年更是无所顾忌,出手愈发狠辣,卢剑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没一会儿,付鑫打得兴起,目光扫过教室角落,忽然眼睛一亮。
原来一张课桌底下,斜靠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弯腰抄起木棍,掂量了两下,扬着棍子嘶吼道:“都让开!今天我来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彻底长记性!”
周围的少年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混在一起,有兴奋,也有不无胆怯的。
“我去,你真要拿棍子打?”
“鑫哥,你这也太猛了吧,这一棍子下去,不得断根骨头?”
“可不是嘛,这玩意儿打在身上,能疼好几天!”
“要是砸在脑袋上,就算是个聪明人,也得被打傻!”
“我不信你真敢下手,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他!”
付鑫被众人的议论激得满脸通红,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梗着脖子道:“你们猜我敢不敢?”
张迎笑道:“敢不敢,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真的,这一棍子下去,力道绝对够劲,你要是真敢打,我算你是条汉子!”
“有什么不敢的!”付鑫被激得来了劲,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活动了一下骼膊,脸上挂着嚣张的笑,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地上的卢剑走去。
他双手握住木棍,高高举过头顶,骼膊青筋暴起,木棍被抡得呼呼作响,目光死死盯着卢剑的后脑,那架势,是真的要下死手!
悲剧,眼看就要在这狭小的教室里上演。
卢剑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肩膀拼命扭动,双腿胡乱蹬踏,可被张迎死死按住的身体,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木棍带动的风声,能想象到棍子砸在头上的剧痛,两脚都吓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来了!”冯道凌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连忙停下了手。
“快,先别动手,去看看是谁!”李东博也慌了神,压低声音呵斥道,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嚣张。
童清清蹑手蹑脚地跑到教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开始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是是陆市长和蓝锋!”
李东博愣了一下,没听清,连忙追问道:“你说什么?陆什么?”
“就是那个从公安系统出来的陆市长啊!那个传说中特别厉害的陆市长!”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慌了手脚,脸色变得惨白。
这位年轻市长的事迹,在青少年中间流传得比在普通市民中还要广。
普通市民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