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拼个鱼死网破?
随着文武百官各自散去,今日这则消息最终还是传了出去,且传出去的速度非常之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整个应天府。
在宫门外焦急等侯的各府管家和低级官吏,当他们看到自家老爷们魂不守舍、面色惨白、甚至需要家仆搀扶才能登上轿子的模样时,心中便知出了天大的事。
茶楼酒肆之中,往日的高谈阔论变成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日大朝,燕王殿下在奉天殿上当面顶撞皇上了,甚至我说句掉脑袋的话,燕王简直是指着鼻子骂,说皇太孙这样那样,唉算廖算廖,这话我可不敢乱学”
“燕王这是准备要造反?”
“慎言,不想活了?到时候给你定下一个挑拨天家的罪名,不过燕王殿下也真是霸气,不管怎么说,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皇上龙颜震怒,听说当时就气笑了,差点”
”
街巷市井之间,消息在贩夫走卒、平民百姓中口耳相传,版本愈发离奇,细节愈发惊悚。
消息的传播势必因为每个人的细微改变,而变化越来越大。
但这需要时间的沉淀。
譬如说一道消息,可能大约三五天左右才能更换一个版本,最终才会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但,今日奉天殿上的消息,刚刚传播出去,几乎不到一个时辰,就显得离奇了很多。
百姓们自然是看不出来,但大臣们清楚,部分文官家族又在出手了。
“知道不,燕王爷在金銮殿上拔剑了,说要清君侧,我二舅姥爷家的三小子在宫里当差,说是燕王爷把皇太孙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皇上都没话驳。”
“燕王说了,当年汉文帝刘恒是老四,他燕王朱棣也是老四,人家刘恒能当皇帝,他朱棣凭什么不能当?要是陛下不把皇位传给他,他燕王朱棣就要发动玄武门之变,砍了秦王、晋王的头!!”
“啧啧,这王爷当得,真够硬气,不过这也太吓人了,真的要变天喽,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勋贵官宦府邸大门紧闭,气氛凝重,家主人匆匆回府后便闭门谢客,在书房中焦急渡步,召集心腹密议至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慌和审时度势的谨慎。
对于目前情况,他们这些勋贵势必需要尽快把消息传给手下和族人。
这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自古以来,但凡出现类似于这种的情况,那么皇帝很有可能开刀。
如何开刀呢?
并不是指着燕王朱棣,说你怎样怎样,而是先需要一个引子,譬如说你燕王府某位官员的族亲、同党怎样怎样,所以这个时候族亲和手下务必小心些,说不定某个小事情就成了导火线。
“立刻修书,送往所有要紧的地方,告知今日朝会详情,嘱咐家里所有人,这几日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许在外妄议朝政。”
类似于这种消息传出,国子监等年轻文人聚集的地方,议论纷纷。
不过。
他们的议论,并非全面一边倒。
学子们群情激动,议论纷纷,有人愤慨于燕王的大逆不道,有人则暗中钦佩其敢言直谏,争辩之声几乎要掀翻学舍的屋顶,教官们弹压不住,忧心忡忡。
消息甚至顺着驿道、水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向着大明的每一个行省、每一处重镇飞驰而去。
各地督抚、将领,在接到密报时,无不被惊得从座位上跳起,反复确认消息真伪,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燕王殿前指责太孙,皇帝怒极大笑。
短短十数字,却蕴含了足以颠复朝局、震动天下的巨大能量。
这可不是简单的君臣冲突。
更是朱棣再度、公然对皇帝绝对权威的公然挑战,是对既定储君制度的悍然否定。
是夜,秦淮河畔,一处不显山露水的别业深处。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凝重乃至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神色的脸庞。
秦王朱与普王朱私自汇聚在这里。
夺嫡之争前,其实两人的关系也比较普通。
夺嫡之争开始后,他们两人也明争暗斗、互别苗头过,毕竟都清楚对方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但今日之事,让他们不得不聚集在一起,相对而坐。
桌上的香茗早已冰冷,却无人有心去碰。
空气沉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哥,”
晋王朱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今日奉天殿上老四他,他莫不是疯了,没有见过这么夺嫡的,当着父皇的面,如此狂悖,他难道不知,这是自寻死路?按照他这样下去,这储君之位让老五坐,都不可能让他老四坐。”
“哼,我觉得老四现在恨上父皇了,也恨上了朱允炆,他的想法有些极端。”
秦王朱重重地哼了一声,“今日我仔细想了想,也算看明白了。”
“老四非常不认同朱允炆被册立为储君,因为老四有能力、朱允炆没能力,可父皇却坚持要册立朱允炆,且不断打压燕王府;这么说吧,换做你我,岂能忍受?说实话就是你我胆子没有老四大、能力没有老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