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说不了话,就十分礼貌地行了个礼。
孙婶子:“这……”
楚妍却只是温柔一笑,把手指放在唇边。
孙婶子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在心里叹口气。
这世间哪这么多十全十美啊。
有残缺才是常态。
楚妍牵着晨晨走了过去。
她来之前,就和他说过,有个婶婶从山涯上掉下来,摔了,脸摔烂了,而且也不会说话了。
她是害怕晨晨见着那脸,会害怕。
但晨晨只是听着,就泪眼涟涟的。
他一直很富有同理心。
他朝楚妍乖乖点头,抿着小嘴唇,一直扁着嘴。
他不会怕的,那位婶婶是和他一样可怜的人啊。
他白白嫩嫩的小手扣得紧紧的,希望那位婶婶能比他幸运,能够好起来。
楚妍牵着晨晨过去,晨晨一点也不怯生生,一直在打量着那位婶婶的侧脸,他心中生出无限温暖的感觉。
这位婶婶不吓人。
而阿红一直望着门外,呆呆地一动不动,并没有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晨晨挣脱开了楚妍的手,比她更快地跑了过去,小手背在身后,探着身子盯着她看,葡萄眼黑黝黝的。
他那双乖巧的小脸正好挡在阿红面前,阿红眼里不由自主映出这样一个小娃娃。
自然注意力也就被吸引了过去。
一秒,两秒……
楚妍注视着她,然后她的眼里突然有了波动,眼睛微红,眼泪差点就要淌了下来。
她哭了,但她瞳孔里却印出一丝丝茫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眼框的泪水透出几分滚烫,心里更是酸涩得喘不上气。
楚妍赶紧走过去,拿手帕替她把眼框里的泪水给擦干净。
避免泪水侵蚀到伤口,更加恶化。
晨晨指了指她的脸,示意。
楚妍刚想翻译,晨晨是在问她是不是很痛,所以才哭。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就很轻微地摇了摇头。
赵小玲和王铁柱聊得正开心呢,冷不丁一把毫不尤豫地拨开王铁柱,她惊喜地喊道,“阿红居然有反应了!”
立刻就被放弃的王铁柱也不生气的,走上前来,看稀奇似的看了看,“姐,以前对你的医术,我只是道听途说,现在一看,真是神医啊!”
楚妍也不居功,笑道,“我想,应该是晨晨的功劳。”
孙婶子帮腔,“是啊,晨晨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招人疼。”
晨晨拿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红。
和晨晨相处了一段时间,楚妍已经能看出晨晨想说什么了,他在问自己能不能经常来看看这位婶婶。
他估计觉得,就算他的到来,能对这位婶婶的恢复有一丁点的功效也是好的。
楚妍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晨晨笑了,笑得甜甜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这位婶婶,他心里就会生出一种像太阳一样温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楚妍牵着晨晨离开。
今天的进步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足够了。
这证明她的对策是有效果的。
孙婶子和王铁柱也一起离开。
赵小玲不在旁边,孙婶子也没什么顾及了,指着王铁柱的脸,直道,“铁柱,以后少跟我玩心眼子,你这什么好有缘分的话,骗骗小玲那年轻姑娘得了,可骗不了我,你郝主任年轻的时候,比你道道还多。”
“知道啦。”王铁柱竖起耳朵,“要不,我让郝主任教我两招?”
孙婶子:“……好的不学,近学些坏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这年纪,吃得盐比你吃得饭还多。你还想让谢流子蒙我,哼!”
谢流子都和她说了。
谢流子看不明白,她这个当了多年的红娘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早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了,当时拒绝她,估计是因为不知道她给他介绍的就是赵知青。
这么一看,两人更配了。
王铁柱昂着头,“婶子,那是因为你吃得咸。”
孙婶子怒道,“还贫!还要媳妇儿不要!”
王铁柱答得响亮,“要!”
说完,还给孙婶子捶捶这老骼膊老腿的,孙婶子很满意,“以后就照这标准来!”
工厂流水线里做久了,事事都有标准。
晨晨在旁听得半懂不懂,可一直仰着头,在笑。
楚妍摸了摸他的小脸,无比珍惜现在的晨晨,现在的平静。
如果阿红真是真正的裴念念,那要不了多久,葛家就要变天了。
根据程冬阳转述葛衍的话,这事儿多半裴家父母也就是晨晨的外公外婆也是知情的。
以后,他们该如何相处?
葛家和裴家势必会闹掰,晨晨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势必会决裂。
-
翌日,楚妍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最近的进度还不错,每天都有推进,没有地方阻滞住了。
这样楚妍也可以放心了,在她孩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