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俯身查看,眼中寒光一闪:“是他走过的路,没错了。追!”
两人循着断续的印记前行,身形在树影间时隐时现,如同夜色本身在移动。他们都清楚,对手不仅心思缜密,且擅长藏匿,越是接近,越不能有半分松懈。
正要逼近某处岩洞时,一阵风悄然而至,夹着一股甜腻幽香。二人猛然顿步,神色骤变。
“是迷烟。”乐逍遥低语,迅速从怀中取出布巾掩住口鼻。
陈玄也立即照做,眼神锐利如刀:“不能停,必须抓住那个卑劣之徒!”
他们冲入烟雾边缘,身形疾驰而过,宛如两道撕裂暗林的银光,朝着未知的危险深处奔去。
风掠过树梢,林间气息骤然一变。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像蛛丝般缠上鼻尖,轻轻一扯,便牵动了全身警觉。
陈玄与紫烟在密林中疾行,脚步如落叶滑过地面,不留痕迹。他们早已察觉,此次追击的对象并非寻常之辈,诡计深藏,步步为营。可越是如此,二人越不肯罢休,执念如刀刻入骨。
香气再度浮现,细微却清淅,如同夜雾中悄然浮出的礁石,撞碎了前行的节奏。
“停。”陈玄低语,掌心微抬,“是‘梦回香’。”
紫烟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抚上剑柄:“那个传说能引人入幻、魂陷旧梦的药?”
“正是。”陈玄目光如钉,锁定前方树影交错之处,“无色无味,唯熟识者方可辨其踪。这香味淡,反倒更险。”
紫烟眸光一闪,语气沉静:“对方有意为之,诱我们深入。”
陈玄侧目看她一眼,嘴角掠过一丝浅笑:“不愧是‘剑舞九天’传人,心思细如针尖。”
她轻哼一声,耳畔微红:“你也配说这话,‘刀影无痕’出手从不留活口。”
话音落,笑意散。两人再度隐入林影,身形贴地而行,仿佛融入泥土与夜色。
直至一片空地横亘眼前。
一人立于月下,黑袍垂地,背对来者,手中竹笛轻握,唇未触管,却似有音律流转。那香,便是自他周身漫出,如丝如缕,绕人心神。
“找到了。”紫烟声如蚊语,眼中燃起战意。
陈玄未答,只将目光锁死那道背影。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开始。
“你们追得够久。”黑衣人忽启唇,声音如砂石磨过铁器,“不如坐下来,听一曲旧梦如何?”
他缓缓转身,面容与陈玄一般无二,唯眼底一抹猩红,如血浸纸。
陈玄冷笑,指节扣紧刀柄:“冒充我脸的人不少,你是最不知死的。”
紫烟已抽剑半寸,寒光映月:“假面戴久了,会忘了自己是谁。”
黑衣人轻笑,笛尖点地:“那就让你们,在梦里认一次真。”
黑衣陈玄嘴角扬起,笑意里藏着冷意:“原来如此?倒要瞧瞧你们还能撑多久。”话落,他指间竹笛骤然尖鸣,空气中弥漫的幽香瞬间加重,如雾缠绕。
香气入鼻,陈玄与紫烟皆觉心头一紧。他们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目光一碰,无需多言,两人立即行动。陈玄的刀光似影随形,飘忽难测;紫烟的剑势则如星火坠林,耀眼而凌厉。
黑衣陈玄鼻腔轻哼,身形一晃,已如烟般滑过刀剑之间。竹笛声不断刺破寂静,那香气也仿佛化作丝线,悄然钻入二人识海,搅乱神志。
三人交锋于林间,身影闪动如幻。风卷落叶,光影交错,每一次靠近都暗藏杀机。那香气愈浓,令人脑中发沉,视线微晃。
忽然,陈玄眸光一凝,身体竟在瞬间模糊,仿若融入夜色。他的刀不再有迹可循,每一挥都似从虚空中生出。
他在林中游走,刀影划破黑暗,宛如流星掠过天际。对面两名蒙面黑衣人虽招式狠辣,却总慢半拍,步步后退。
“你这‘幻影刀法’,真当能唬住我们?”一人咬牙开口,剑锋如蛇吐信,直取陈玄心口。
陈玄冷笑,身随意转,刀势如涟漪荡开,层层叠叠将剑势吞没。“你们连看懂的资格都没有。”语调平静,却字字带霜。
另一人怒极,剑尖猛颤,一点寒芒骤然迸射,直奔咽喉。
陈玄眼中微亮,转瞬归于冰冷。他身形一偏,刀光乍现,如闪电撕裂长空,精准迎上那点寒星。
“叮——”金石相撞,火星飞溅。
两人心头震颤,未料其刀意竟如此通透,每一击都卡在破绽之上。
“不愧是‘刀影无痕’的传人。”一人咬牙,“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赢我们。”
话音未落,剑气暴涨,如风暴压林,层层叠叠扑向陈玄。
陈玄瞳孔微缩,战意翻涌。他穿梭于剑气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