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下意识慌了下,但迅速平静下来,以轻松的语调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妖女啊,我是方雨,哼哼,是你个魂淡老叫我妖女。”
她不太想让许言卷进来。
毕竟,许言已经帮她和小竹够多的了。
方雨也想好了。
和那个女人一直耗着就是。
服软不可能,那样只会让女人更加得寸进尺。
“喂,你们在说啥呢?”
似乎是陆妍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方雨咋了?怎么还没来?”
“哦,她家亲戚来了,赖着不走,吵着要喝热水。”许言回答。
“哼哼,要多喝点红糖姜水,方雨肯定是熬夜了。”这是李新月的声音。
“是的是的,还不能吃冷的,都不能来学校,肯定有点严重。”还有郑晓怀也在说话。
“真羡慕你们女生,每个月都有亲戚自己来,我们男生就不行了,需要手动才行。”
龚凯不知什么时候也抽象了起来。
方雨听着,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抬头看向面前的洗漱镜,才发现自己脸上挂着两条晶莹的泪痕。
她抬手抹了抹。
真可恶,是谁老在她脸上洒水啊。
“行了,妖女,听你声音哑哑的,是刚哭过的吧?”
许言突然降低的音调响起,约莫是远离了众人,捂着手机在说话。
“痛哭了。”
方雨心里一颤,闷闷的说:
“不行了,又痛了,先不跟你说了。”
说着,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言有点太聪明了,总感觉再说下去就要露馅儿。
走出卫生间,那女人依旧在“哐哐哐”的捶着门,嘴里不停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也得亏房东装的是防盗门,换成普通木制的,方雨都担心会被直接捶垮。
这女人一身的牛劲儿,怎么不去田里耕田啊。
“啪”的一下,方雨打开门上的小窗口,原本是用来通风的,这会儿刚好用上。
“你再闹,我报警了。”她冷冷的说。
“你报啊,我管教自家女儿,他们管的着吗?”
田芳也不蠢。
“你现在能报警,那明天呢?后天呢?你别忘了,小竹每天还要上学放学的。”
别看她这会儿拿着菜刀威胁,可一旦警察一来,她立马就能化身慈爱母亲。
咋了,我只是严厉了一点,不是吧阿sir,你们这都要管啊?
“那就耗着吧,我也不上学了。”
方雨冷笑。
她刚刚发了消息,让小竹先去她老师家里住几天。
对门的玲姐姐这几天刚好也不在,否则哪会这么多事情。
至于房东,陈二爷年纪太大了,就别把老人家牵扯进来。
“切,不上就不上,还能唬着我?
田芳也很不屑。
她哪里不清楚这小丫头片子就是外强中干。
她耗得起,最多一天,不半天吧,这丫头片子就得服软。
大概是骂累了,田芳转身叉着腰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嘴里仍旧嘀嘀咕咕。
“你个赔钱货,老娘当初就不该生你下来,那个狗东西,骗了老娘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就自己跑了,踏马的,气死老娘了。”
方雨关上小窗,打算眼不见为净。
但楼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方雨,死没死啊?我怎么听见还有你妈什么事儿呢?”
方雨心里一紧。
不是,许言怎么来了?还这么快?
她刚挂电话不到五分钟吧。
门外的田芳精神一震。
“哟,你同学来找你了,那更好办了,不给钱是吧,我就闹到你同学那里去,让你在全校出丑。”
方雨是真慌了,并非怕女人的威胁,而是担心许言,毕竟对方手里有刀啊,以许言的性子……
她想着,下意识直接打开了门。
这时候,许言也已经走到了楼道里,看着门口的田芳,以及刚打开门,表情慌乱的方雨。
他瞬间就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虚着眼瞅着田芳手里的菜刀,开口,“不是大妈,你谁啊?”
他自然认识田芳,毕竟家长会上刚见过。
但故意这么问的。
“我是方雨她妈。”
田芳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里的菜刀,“你是她同学吧,我跟你说啊……”
可下一秒。
“啪”的一声,很快啊,田芳手里的菜刀消失不见。
田芳愣了愣,手腕上一片红。
一旁,许言把玩着手里的菜刀,呵呵一笑。
“大妈你拿个菜刀吓唬谁呢?我当然知道你是她妈,不过只是生物学上的。”
他随手将菜刀抛给身边已经呆住的方雨,笑了笑。
“我就知道,电话里犹尤豫豫,跟抠了十几次喊得嗓子都哑了一样,铁定有事儿。”
方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立马脸色一变,“许言……”
许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