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肯定会走一条相对更直的航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这样节省时间也能更快截击到。
就算不是完全走直线,依然要谨慎一点,但至少贝蒂也会缩短自己拉网搜索的范围,夜色之下希佩尔只要贴得离峡湾够近,蒙混过去的概率非常大。
而且要确保这条计策能实现,其实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之前截杀“达娜厄号”轻巡编队时,其他战巡不能露脸,不能让布列颠尼亚人知道这片海域其实有2艘以上德系战巡存在。
但偏偏这一点如今也刚好做到了一一之前截杀的时候,德系主力舰只有1
艘“吕佐夫号”露脸了,“达娜厄号”在沉没之前给后方发去的报急电文里,也只提到了“吕佐夫号”和其他一些辅助舰艇。
如此一来,战沉的布舰等于是协助德方误导了自己人。
虽然这种误导,是通过“错误的验尸报告”形式达成的,“达娜厄号”的死状死得太不巧了,误导了过来追查它死因为它报仇的战友。
要不说玩计谋的心都脏呢,这种诡计,但凡少一个条件,都没法随机应变用出来。
也多亏希佩尔等人跟鲁路修混久了,也学阴了,如今才能这般举一反三。
这样一来,等贝蒂发现中计后,再回头来追希佩尔剩下的4艘高速战巡,场面就打成了希佩尔逃、贝蒂追、希佩尔勾引着贝蒂与己方的慢速主力舰群迎头撞上。
另外,为了避免贝蒂一看到主力舰群就直接掉头跑,希佩尔还可以临时调整部署,让主力舰群分批出现、并且从多个方向逐次出现。
第一批出现的舰群战力不能太强,最好是伪装成原本想来炮击卑尔根港、
掩护瑞典雇佣兵登陆夺取卑尔根港”的支持舰队,好让贝蒂看到一丝冲破它们后继续追杀希佩尔的希望。
一旦打起来、双方各有损伤、战舰的航速肯定会下降,只要贝蒂航速下降了,德系主力舰群再出现,贝蒂想跑也跑不了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有一个最大的代价一那就是已经航速下降且作为诱饵的“吕佐夫号”,很有可能被群殴首先牺牲。
但这个牺牲,是值得的!它的牺牲,能换来主力舰队追逃战斗形态的变化,换取“从希佩尔冲破贝蒂封锁,变成贝蒂冲破卑尔根港外炮击舰队的封锁、继续追杀希佩尔其馀战巡”。
希佩尔的4艘战巡和伯恩哈特的“吕佐夫号”分开后不久,其实就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只不过当时双方的位置还靠近北极圈,所以太阳迟迟不落山。
希佩尔一路全速往西南方贴着挪威的峡湾海岸狂奔,这种走法原本很危险,可能会因为挪威商船的路过发现而暴露。
但因为挪威战役已经开打了2天,南边好几个港都有德玛尼亚军舰出没,所以挪威附近的近海商船都吓跑了,这才让希佩尔的南下没有被任何民船发现一—
这其实也在鲁路修的计划之中,一边发动挪威战役,一边截杀露沙大使并勾引皇家海军,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确定因素,把局外扰动尽量排除掉。
希佩尔航行了几个小时后,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纬度也渐渐往南,天色终于是全黑了。夜幕的掩护,让他更加安全,最终竟真的一夜无话。
偶尔有敌人搜索侦查的小型轻巡、驱逐路过,希佩尔也都靠己方前出的高速轻巡扫荡开路、截杀驱赶,始终确保敌人的小型侦察舰看不到己方战巡。
如此一来,就算布舰有发现这里的军舰活动,考虑到挪威战役正在进行中的背景,只要这些船没有暴露11寸以上主炮的火力,只有150以下轻巡炮和鱼雷的对攻,贝蒂也多半会误判这附近只是有一些德玛尼亚人的轻型侦查任务舰船。
毕竟贝蒂已经先入为主,收到了“吕佐夫号”的密码电报坐标了。
而真正让贝蒂彻底上当的,还有最后一步棋,那就是当天临近午夜的时候,伯恩哈特准将居然带着他的“吕佐夫号”,航行到距离挪威特隆赫姆港只有十几海里的位置、然后在挪威的12海里领海以外,对着特隆赫姆港使用了305毫米的高爆弹炮击!
随后,还让随行的“科隆号”轻巡放下小艇摆出一副要组织登陆的样子,但最终又假装被岸上的反击火力“击退”。
这么做严格来说是违反国际法和中立的,因为至今为止德玛尼亚没有对挪威宣战,只是德玛尼亚退伍的军队受雇于雇佣兵公司、为瑞典作战。
而德玛尼亚的海军战舰可没有退役、没有卖给瑞典雇佣兵公司,它们怎么可能对着挪威港口开炮呢?本来这些战舰只能执行护航任务、把运着雇佣兵的运输船队安全送到挪威港口、掩护登陆。但对岸炮击任务严格来说需要其他合法的单位来执行。
不过事急从权,眼下情况危急,加之又是夜里没人看见,为了确保自己的计策成功、掩护主力,伯恩哈特准将还是私自下令了炮击港口。
反正他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人死债消,上面要怎么处分、说这是他个人抗命也好,如何也好,都无所谓了。
于是午夜12点的时候,305毫米高爆弹在特隆赫姆港区落下,炸毁了几座营房和码头设施、物资仓库,岸上的挪威驻军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