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侨民妇女的手镯没了,我当时正帮忙寻找。
「在枪声响起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带人将大门给看守住了!」
「这事,负责在大门旁边站岗的两个宪兵都可以证实!」
听到这话的三野勇太点了点头,对满脸怒色,打算胡乱攀咬」的藤田苍介道:「大队长阁下,刺客是从内部潜入的,跟曹桑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相当于定了性,将曹魏达的责任给撇开了。
纵使藤田苍介再不甘,也终究只能垂下了手。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其实跟曹魏达还真没太大关系,只能怪自己的人没守住后门,是宪兵队的失职。
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要拉个人来分担失职的罪过罢了。
这场刺杀案,最终被定性为抗日份子亡命偷袭,宪兵队内部守卫疏漏」。
曹魏达不仅没被半点怪罪,反倒因藤田苍介的污蔑」,而补偿了他一番口头嘉奖。
消息传开,北平城的伪军圈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听到消息的各区的署长们互相通气:「要说这曹魏达,还真是命大,守著外围的活,出了事半点责任都没沾上。」
「谁说不是呢,要换了别人,就算没责任,日本人也得找个替罪羊,也就他,不仅没被怪罪,还得了嘉奖。」
「以后可得跟曹署长处好关系了,万不能得罪,这人的关系也忒硬了!」
「6
」
山城的蝉鸣洪亮,军统局本部小楼的会议室里。
戴立一身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捏著那份墨迹未干的捷报,指尖在北平第二兵站医院、联队长毙命、潜伏人员老黄殉国」的字样上反复摩挲,最好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对于老黄的死,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伤痛,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对于掌握了无数人的生死,也见惯了生不如死的他来说,根本引不起他丝毫的波澜。
他在意的,是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一个联队长的刺杀成功,于他人言可是件非常长脸的事情!
更是大功一件!
「不行,我得立马向老板汇报!」
这么长脸的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老板汇报,顺便好好再打压一下中统那帮丘八了!
他脚步轻快的穿过走廊,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沿途的科员们纷纷低头避让。
侍从官早已经在委员长的官邸外厅,见了他,连忙躬身:「戴局长,委员长正在书房等您。
「辛苦了。」戴立颔首,理了理衣襟,推门而入。
蒋校长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批阅文件,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的背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戴立手里的报告:「雨农(戴立字),又有什么好消息?」
这段时间,北平的好消息频频传来,一度让蒋校长非常高兴。
此时看到雨农步伐如风、满脸喜色的样子,他就猜到,应该又有好消息了。
这让收到消息,日军再度调集军队,准备对长衡进行第二次总攻而忧心发愁的蒋校长不免精神振奋了一些。
「委座料事如神!」戴立面带喜色,几步上前,将捷报双手奉上,声音里带著难掩的亢奋:「北平那边传来捷报,北平的行动小组徐金戈,于两日前,在日军第二兵站医院,成功刺杀了华北派遣军受伤退回后方治疗的松下联队长!」
「哦?」蒋校长精神一震,目光落在报告上,目光扫过联队长毙命」五个字,眉宇忍不住舒展开,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说!」
「此次行动,全靠我局潜伏在北平第二兵站医院四年的老情报员策应。」戴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著得意,「那情报人员化名老黄,以医院杂工的身份潜伏四年,静默无声,只待致命一击!」
「行动当日,他摸清特护病房巡逻规律,为徐金戈扫清行动障碍。」
「撤退时,更是以一己之力锁门断后,手持短枪阻击追兵,最后为保气节,饮弹自尽!」
一个小小棋子的死活,他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他如此著重强调老黄的牺牲,不过是为了突出悲壮,为军统增面子罢了。
你看,一个小小的底层军统特工都如此有气节,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军统的舍生取义和爱国敬党吗?
说到这里,戴立顿了顿,余光瞥见蒋校长手边放著的一份中统的报告,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谦卑:「说来惭愧,属下治下的兄弟们,没什么通天的手段,只会埋头做事,蛰伏待机。」
「比不得某些部门,经费拨了一笔又一笔,口号喊得震天响,到头来,要么是行动走漏风声,要么是情报错漏百出,反倒让日寇看了笑话,折损了党国的颜面。」
军统和中统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权利重叠,想要争权夺利也好,或者这个结局是某人想要看到的也罢,双方在情报搜集、人员搜捕等工作中频繁抢功、拆台。
能有坑对方一把的机会,双方谁都不会放过。
如今,这么好的贬低对方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