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弯着眼笑,笑意明媚,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骄傲和狡黠,比春光还要耀眼夺目。
柳烟客明白她不想让他难堪。
故意这么说。
她却不知,她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壅塞酸胀,苦痛难言,这样好的人,明明是他先遇上,却喜欢上了别人。
那个人该有多幸运。
能得她芳心。
不论心底有多少不甘苦涩,柳烟客通通压下,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强自镇定的顺着她的话茬道:“真像你说的那样最好……”
“你要去哪儿?”
柳烟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强行错开了自己的注意力,阿棠道:“去刘家医馆。”
“那人不知道藏在何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走吧,我送你过去。”
“那就多谢柳大哥了。”
两人提气运功,往医馆的方向赶去,阿棠问他是怎么会赶来的,柳烟客沉默了须臾说,“我离开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就想在外面再等等。结果等到了你离开。”
幸好他当时多了个心眼,想着空穴来风必有因,怕她的身体真出了什么状况,决定亲自送她与人会合后再走。
一路上又怕被她发现,跟得比较远。
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阿棠了然,道了谢没再多说,等到了能看到刘家医馆大门的位置,柳烟客率先停了下来,“阿棠,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多谢柳大哥。”
阿棠话落,柳烟客苦笑一声,扭头走了。
来去如风。
好像从未来过。
到了这儿阿棠不用再隐藏行踪,巡逻的官兵都认识她,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在医馆的柜台处取了面巾戴好,往里走去。
遇到的人纷纷与她打招呼,“阿棠姑娘来啦”,“您忙完了”,“堂屋又来了几个病人,刘大夫在照看呢,您快去看看”。
转移了轻症病人后医馆空了许多,不过几日功夫,人又多了起来,红斑从前胸蔓延到脸上,到处都是烂脸流脓的病患。
一排药炉咕嘟嘟的冒着气儿。
被她破例留下来的瘦削老者来来回回照顾着火,忙得晕头转向,刚一熬好就指挥着人来取,分发给各个病人。
“阿棠,你来干什么!”
刘老大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拧着眉看她,“你自己病还没好就敢往这儿这来,不要命了!”
“我就是来看看,没打算做什么。”
阿棠见了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顿觉亲切,刘老大夫拿她没办法,无奈摇头,“跟我来。”
他领着她穿过小门,往后院走去。
阿棠顺着半开的窗户看到屋内有个人影,不禁讶然:“你有客人?”
病患都在堂屋那片区域,不允许到后院来,更别提进他的屋子。
“是唐老。”
刘老大夫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和他正说着话呢,小童就跑来说你来了,吓得我老人家赶紧出去接你。”
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那真是辛苦前辈了。”
“不辛苦,命苦。”
两人十分熟稔,说起话来自然随意,阿棠听着他的话止不住笑,与他一道迈进屋子的门槛,还没站稳,唐老就迎了上来。
一见着她,满面笑意。
“呦,这不是咱们的小功臣嘛……”
阿棠颔首行礼,唤了句“唐老”。
唐百草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绕着她啧啧称奇,“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阿棠,你是咱们润南城的救命恩人。”
阿棠看着他和刘老大夫两人,两人满面红光,笑吟吟的与她对视。
阿棠意识到了什么。
“新的药方有用?”
她试探地问。
刘老大夫捋着胡须,开怀大笑:“是啊,有用,我先在几人身上试了试,发现症状有所减轻,就把药方交给了其他人,他们用在了病人身上,服药之人,约莫一大半儿反应都很好。”
“对。”
唐百草说起此事就兴奋:“你的药配得好,尤其是生地黄和葶苈子,这两味药起了大作用,服药半个时辰后,病人开始腹痛,排出黑臭的稀便,再过一个时辰,尿液呈现赤红如血的色泽……”
“我有个重症患者,从头到脚溃烂完了,只知吮血,神智全无,强行给他灌了两副药后,已经能抑制狂躁的行为了。”
“再这样下去,痊愈有望。”
阿棠听了很高兴,这场疫症终于迎来了转机,这是无数人活下来的希望,她没有白白浪费这些时间和功夫。
她追问道:“那剩下的一部分是怎么回事?”
“这个……”
唐百草很是踟蹰,“他们有些人年纪大了或劳损过多,积病太重,疫症便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药灌下去起不了多少作用。”
“而且,这些药太贵了。”
唐百草说着又是叹了口气,“阿棠你也知道,这方子里有许多名贵药材,各家药铺医馆平日里储量便少,如今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