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师兄?”
桑晨御剑赶上来,先朝叶归尘和刘邈颔首致意,这才转向她:“师妹,宗主让我给你送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
“这是?”
“宗主说,你昨夜那番话点醒他。南疆那边他打算让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我和赵师兄以及石师弟一起去瞧瞧,若你想去,可以十日后在南疆汇合。”
桑晨应了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叶归尘看了他一眼,识趣地带着刘邈和两名书吏往前飞了一段,留出空间。
“桑师兄还有事?”
桑晨这才开口:“师妹,你身上的伤真的大好了?”
伤……
岳宗主和周宗主应该在她炼化欲魔本源的时候,对外说她在和欲魔战斗的时候受了伤。
这事不能扩大。
桑晨不会知道内情。
“已经无碍了。昨日多亏严宗主护法,周宗主也在旁守着,让我能安心调息。”
“调息。”
他垂下眼帘,又抬起,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昨夜你与欲魔交手时,我在演武场那边帮着对付入魔的散修,想去帮忙,也分身乏术……”
“多谢桑师兄提醒。你也要保重。”
桑晨点头,御剑转身,飞出几丈,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山峦之间。
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深想。
“陆供奉?”
叶归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桑晨走了?”
“恩。说是宗主让他送来玉简,邀我十日后去南疆汇合。”
叶归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她是外供奉,说是异闻司供奉,但并不归他管,她去不去,自个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人继续赶路。
在天黑前几人终于回到都城。
川儿眼睛还迷瞪,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息后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阴九玄:“舅公,你说什么?我娘回来了?”
“你娘回来了。”
阴九玄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昨日裴之砚从枢密院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那个与他交好的赵供奉也陪着,一问才知 在论道会出了事。
他心里也担心。
她可是阴氏的希望,若真的有事,回去祖父还不得打死他。
换做四五年前,祖父不会下重手。
裴川彻底清醒了,从他怀里挣下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娘亲!娘亲!”
裴川的喊声很大,隔壁院的裴之砚也听到了。
立刻起床推门出去。
两父子撞在一起,裴川哎呦一声:“爹爹,你怎么出来了?”
“你喊娘亲做什么?”
“是舅公说,娘亲回来了。”
“恩。”
裴之砚站在原地,突然觉得眼框酸胀。
想喊她,但看着裴川牵着人朝他走来,那股酸胀顿时化作笑意。
“我回来了。”
“恩。先去洗漱,再休息。”他喊住在卧房门口的阴九玄,“劳烦舅舅带着川儿去休息。”
阴九玄想哼两声,傲娇一下。
想了想,还是算了。
裴之砚这两天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可不是怕他,就是吧,差点失去夫人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裴川恋恋不舍:“娘亲,你明天早上一定要来看川儿练功,舅公说我进步很快!”
“好。”
孩子被带走,院子里安静下来。
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象是怕捏疼她,又象是怕她再跑掉。
“进去说。”
两人进了卧房。
裴之砚让她在榻边坐下,自己蹲下来,替她脱了靴子,又去拧了热帕子,递给她擦脸。
两人一个递得自然,一个接得随意。
梳洗好后,吹灭烛火躺下来。
好一会,才听到裴之砚的声音,他说:“当时的确是慌了神,但我不该让承德去异闻司。你是我裴之砚的妻不假,但你同时也是你,不该过多干涉。”
裴之砚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边,没有睁眼,只是低低“恩”了一声。
“再说,你我神魂相连,你感应到我危险,那是我们注定的羁拌,不是什么干涉。”
裴之砚终于睁开眼,颇有些无辜的看着她:“那你以后,能否带着为夫一起?”
“这个……”
这个怎么可能?
他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可他现在是枢密使,掌着天下兵马,岂能说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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