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王室重工总部大楼的外墙上，打着“热烈欢迎协调会审查组莅临指导”的欢迎标语。
在他身后，站着整个查理王室重工的内核管理层——首席财务官、首席技术官、首席法务官、欧洲区总裁、亚太区总裁、北美区总裁、太空装备事业部总经理、能源系统事业部总经理
十七个人，整整齐齐，象一支等待检阅的仪仗队。
再往后，是上百名中层管理者，
飞行器降落了。
舱门打开。
赫尔曼迈步上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既有全球第二企业的底气，又有接受审查的姿态。
“九君女士，欢迎欢迎！”，他的声音洪亮而热忱，“查理王室重工非常荣幸能成为第二家接受审查的企业。我们已经按照协调会的要求，将过去五十年的运营数据、实验记录、源器官台帐全部整理完毕，随时可以调阅。另外——”
他侧身一指身后的欢迎队伍，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
“我们还准备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在赫尔曼看来，查理王室重工是全球企业榜第二，西盟工业的脊梁，太空装备领域的无冕之王。
它的业务横跨三大洲，直接雇佣员工超过八十万人，供应链上挂着上万家企业的生死，它的董事会里坐着西盟三个国家的王室成员。
因此，只要他们态度端正，乖乖配合，好好走完流程，谁也不会真的为难他们。
这就是一场走走形式的审查而已。
江洛科技不就是这样吗？
三千七百页的审查报告，结论只有一行字——无任何违规操作。
说得好象真有人信似的。
一个横跨十七条业务线的全球第一企业，几十年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江洛科技不过是仗着江起和江鹿的关系，没有人敢动，摆出一副无可挑剔的假象而已。
江洛科技可以，查理王室重工自然也可以。
赫尔曼热情道：
“九君女士，如您不嫌弃，我们占您一小会儿功夫，营养补剂和能量饮品我们自备，您这边审查工作紧的时候，我们就站在一旁不添乱，等您稍作停歇的时候，我们再陪您简单说两句，您看这样行吗？我们绝不眈误您的审查工作。”
他说得从容，笑得自然——既不过分殷勤，显得刻意讨好，又不显得冷淡，失了待客之道。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接下来的画面：
九君客气地推辞一句，他再顺势坚持一下，然后双方各退半步，先到顶层会议室稍作歇息，攀扯几句共同的熟人，点一点大家都懂的意思，再正式开始审查。
流程嘛，不都是这么走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
九君走出了舱门。
没有握手，没有寒喧，没有点头。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他。
她只是看了一眼欢迎标语，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对从飞行器上鱼贯而出的审查组成员，道：
“封锁所有出入口！”
“主楼、东西两片园区、生活区、生产区、地下能源内核区、星际装备试验区、外围安保哨点，还有所有地下接驳信道 —— 每一个能进人的地方，全部封锁，严禁任何人员、设备进出。”
赫尔曼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惊愕。
他还没反应过来，九君又道：
“所有人——包括查理王室重工的管理层、员工、访客、安保人员、机器人、其他生命——从现在起，未经审查组批准，任何人不得离开公司范围，所有终端设备、嵌入式通信模块暂时交由审查组管控。”
“启用最高级信号屏障，所有频段、所有协议、所有加密信道全部切断，严禁任何信息外泄。”
“是！”
她身后的审查组成员齐声应命。
赫尔曼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慌忙问道：
“九、九君女士，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九君低头看他。
赫尔曼大汗淋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是不是太严肃了一些？我们毕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按照流程——”
“按照流程？”，九君眯起眼来，问道，“什么流程？”
赫尔曼愣住了。
他的嘴巴张着，维持着那个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的姿势。
什么流程？
当然是那种心照不宣的人情流程啊！
互相给面子，走个过场，攀一攀关系，查而不严，点到为止。
这不就是流程吗？
他以为江洛科技能靠着底气和关系混过去，他们背靠西盟、手握资源，自然也能照着这套潜规则来。
但现在看来，好象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九君没有再理他。
她偏了一下头，给身后的审查组成员一个眼神，两名干员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动作礼貌但不容拒绝：
“赫尔曼先生，请交出您所有私人终端、通信芯片与加密设备。”
“这是个人财产——”，赫尔曼的声音沙哑，强撑着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