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个人平均查几百万家公司吧?
而且——阿瑟隆政府会保他们的。
这些年交的税,养的官员,铺的关系网,总该派上用场。
还有那些客户。
那些买了他们药剂的势力,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真要把事情闹大,那些人会坐视不管?
而且,就算政府和其他势力挡不住,他还有钱,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时间,买到机会,买到出路。
马库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刚才他差点就崩溃了。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完了。
差点就——
但幸好,他及时冷静了下来。
古今往来,统治者都是一个德性,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的清算所有,更不是绝对的公平正义,而是可控!
正义、清算、惩戒,从来都是服务于统治的工具,而非终极目的,说白了,无非是一场表演,不过是借几个出头鸟立威,杀鸡儆猴,平息众怒、立立权威罢了。
想到这里,马库斯笃定起来:
“不会有事的!”
“绝对不会有事的!”
历史是重复的,协调会再厉害,也逃不出这个规律。
——
南美,雨林深处。
一座被树冠屏蔽的秘密基地。
这里藏着上帝之怒的最后据点。
地下教堂内,巨大的十字架下,“上帝之怒”的十二名内核成员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金属桌前,桌上摊开着全息屏幕。
“所以,我们是第一批。”
一个苍老到近乎枯槁的声音缓缓响起。
母亲是虔诚而懦弱的信徒,长期忍受家庭暴力却以“顺从是美德”自我洗脑。
小时候,他经常目睹母亲稍有怠慢就被父亲殴打,却仍跪地背诵《彼得前书》:“你们作妻子的要顺服自己的丈夫”。
从那时起,这种扭曲的信仰体验便在他心里扎根。
1993年,他进入神学院学习,选择了神职人员的道路,以极端保守主义闻名。
2008年,晋铎为神父。
2020年:45岁的他成为红衣主教,主管教义圣部。
2032年,在异能出现两年后,秘密组建了上帝之怒组织,开始了对显能者的清洗。
至今,上帝之怒已经盘踞全球五十四年,双手染满无辜显能者、乃至普通民众的鲜血,是全球公认的毒瘤。
但上帝之怒的创建者以利亚?克劳,尽管被全球上百个主权国家联合通辑,被多国异能执法机构接连发布最高级别追杀令,数次身陷绝境,却依然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苟存至今,并一次次的在全球掀起恐怖活动。
十二人中其中一人道:
“主教!我等奉您为上帝在尘世的代行者!愿为上帝之怒殉道,愿为您赴死,绝不向异端协调会低头!”
其他人也道:
“愿为主教赴死!”
以利亚枯瘦的手指攥着胸前磨得发亮的银十字架,松垂的眼睑抬起,道:
“上帝造人,人却有罪;上帝降下大洪水,只留下义人诺亚一家;上帝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只救出义人罗得——为什么?因为罪必须被清除,因为义人必须与罪人分离。”
“但现在呢?”
“他们叫自己协调会,他们要统一管理全球异能者,他们要创建全球显能学院,他们要让人人都能成为显能者,要让异能象义务教育一样普及。”
“这是对上帝的亵读。”
“这是对人类原罪的背叛。”
“这是人类第二次妄图建造巴别塔,妄图与上帝比肩。”
“异端的实力强大,但我们不必苟活,不必求饶,更不必向那些异端低头,主从不给罪人活路,却给义人留了殉道的荣光。”
“我们生为神的仆人,死当为主殉道,这不是绝境,是主对我们最后的试炼,是我们回归主怀抱的必经之路。”
他们这些年来之所以没有被剿灭,一是跟多国有合作,向各国、各组织输送源器官,有人给他们提供庇护,二是异能跨域执法困难。
但现在全球一体,协调会创建,曾经跟他们分赃的人收回了所有庇护,国界的壁垒也被彻底打破,跨域执法再无阻碍,他们再也无路可走了。
他道:
“清灰行动只有十日,那我们便用这十日,做上帝最后的怒焰,让全世界再一次记起上帝之怒。”
“我们要用罪人的死亡,警醒那些被异端蒙蔽的世人,宣告主的意志 —— 异端必诛,巴别塔必倒!今日我们若为殉道而死,明日,主必将降下怒火,清算所有罪孽!”
接下来,他念一句,其他人跟一句:
以利亚:
“火焰是最高级的慈悲——”
十一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跟随着他:
“火焰是最高级的慈悲——它净化肉体,也赦免灵魂。”
以利亚:
“当上帝沉默时——”
众人:
“当上帝沉默时,我们必须成为他的火炬。”
以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