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迅速接管了医院及周边局域的控制权,清空了邻近建筑,创建了信息静默屏障。
下午七点三十分,一名代号“白噪音”医院内部数千名使用[广域意识干涉]。
一种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整个医院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医院内所有医护人员、工作人员、患者、家属如同断线木偶,成片地软倒在地,陷入昏厥。
aspb人员迅速进入被封锁医院,所有被感染者被就地隔离在文州大学医院。
晚上八点, aspb发言人对外发布简短声明,称文州大学医院发生“一起公共超自然事件”,已得到“有效控制”,请公众勿信谣传谣,保持正常生活秩序。
但此时已经晚了,几乎在同一时间,文州市其他医院、乃至南郡其他城市,也开始接收具有高度相似行为特征的病例。
他们来自不同行业、不同年龄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拥有长期、深度使用智能终端的历史。
发病具有明显的物理接触前提。
又两天后,异常行为指数级扩散,训民全国各大城市均出现报告,偏远城镇亦未能幸免。
训国最高决策层连夜召开紧急联席会议,情报院、aspb、疾控厅、网络信息安全部等悉数到场。
此次传染病被称为新型信息成瘾综合症(nids),简称信息成瘾症。
信息成瘾症分为三个阶段:
初期(轻度):患者出现明显的信息依赖倾向,注意力严重分散,频繁忍不住查看腕机,对传统娱乐方式、低信息密度获取方式如运动、线下社交,失去兴趣,情绪变得暴躁易怒。
中期(中度):患者会陷入无间断的信息获取狂热,成瘾行为开始影响正常生活秩序,不吃不喝,出现明显困倦,也会强迫自己继续浏览信息,无法自拔。
晚期(重度):失去独立思考能力,沦为信息傀儡,患者会机械地重复视频里的台词、模仿网红的动作。
传染途径包括线下的直接对话交流,只要健康人与患者产生超过10句以上,或1分钟的信息交互,就存在感染风险。
在线传染途径则是同一聊天群组内,或相关发布内容评论区,进行高频次评论交互,就会构成传播链条。
训国官方一开始的应对策略是信息隔离,隔绝患者一切获得信息并向外传播信息方式,阻断传染源。
但结果并不见成效。
首先是信息隔离并不能对患者进行有效治愈,被隔离的患者会陷入极度的狂躁与恐慌,用头、拳头甚至牙齿破坏周围的一切,试图查找任何可能获取信息的方式。
部分患者会开始无意识地输出信息,嘴里不断重复着隔离前看到的信息内容,哪怕被喂食、治疔,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同时,想要通过信息隔离来阻断传染源也实在太难了,现代社会,电子支付、日常生活、交通系统、股市交易几乎全部依赖网络。
完全切断网络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道要全国禁网?
只要人类对信息的须求还存在,绝对的管制和隔离就不存在。
就象为了扑灭一场火灾而试图抽干氧气,火灾或许会因缺氧暂缓,但所有依赖氧气生存的生命将首先死亡。
训国官方很快痛苦地认识到,他们拿信息成瘾症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只能呼吁国民保持冷静,减少非必要的在线线下 的社交。
在线下不要跟其他人说话超过十句,在在线,不要刷无意义的信息。
中枢府,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尚彬下巴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苍老而暴躁,他烦躁的开口道:
“说!”
今天,已经是疫情爆发的第四天,但他们还找不到一点应对办法。
疾病管理厅厅长硬着头皮,将数据投影出来:
“截至现在,全国累计报告确诊及高度疑似‘信息成瘾症’病例已经达到了八十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一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低:
“死亡人数,目前统计为七万一千二百零九人。”
中枢府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但是,”,厅长声音发颤,“这个数字接下来会暴涨,被隔离的患者拒绝饮食,拒绝睡眠,身体机能迅速衰竭,自毁倾向极高,前三天还能维持生命体征,但到了第四天,很多患者已经撑不住了,预计未来72小时内,死亡人数可能突破五十万。”
李尚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经济大臣紧接着汇报:
“初步估算,过去四天,全国经济活动已陷入半瘫痪,直接损失包括:制造业停工率超过45,服务业崩溃近80如果疫情再持续一周,国家经济可能倒退十年以上。”
“够了!”,李尚彬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圆桌上的一人,“还没有找出幕后黑手吗?!aspb!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aspb的局长。
aspb的局长迎着李尚彬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道: